次。
我明显看到了他嘴角流露出来讥笑,仿佛在告诉我,忤逆他,就是生不如死。
“皇上,您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臣妾从来不知道,向来温润如玉的皇上,会有这么凶狠如罗刹的面目。”
夏侯彻猝然一笑,靠近我,“怎么?朕让遗妃失望了?”
“皇上!无心嬷嬷贵嫔娘娘请你去朔雪宫用晚膳,皇上?”李公公的声音传进来,显得格外突兀。
我冷然一笑,满眼无神,“皇上,姝……姝儿在找……你呢。快……去吧,您好不容易……才……才把她救回……来的,别不心……又丢了……”
夏侯彻听见我开口话了,便轻松的吐了口气。
他是在担心我咬舌自尽么?
我凄楚地一笑,侧过头,凝着窗子,透进来昏黄的光晕似乎能将我惨白的脸给映得更加死寂,我的心不想再疼下去了,好累……啊……
然而,他却掐着我的下巴逼着我面对他,“你倒是知道的快,才醒了一,便晓得那么多,看来这宫里是有你的人了?”
“啊--”我一下子没忍住,痛得大喊一声。
“呵呵呵……”我疯了一般笑起来,低低的笑声,好像是我最绝望的呻吟。
夏侯彻离开的时候,寝殿的门被他摔得砰砰之响,好似要倒塌一般,我只侧了身子将自己环抱住,瑟瑟发抖。
我不知道我和夏侯彻会到这一步,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难道,要一直这么争锋相对下去吗?
我死了,自己便好了,只是太医院那么多人命,我只觉得我的房间里都是一股血腥味,好多冤魂站在我的床边,盯着我,咒骂我,身子一直在颤抖,埋在被子中的脸都不敢露到外面来。
“娘娘--”岑儿破门而入,失了所有的礼节。
我只蜷缩着身子,抓着锦被的手已经指骨发白。
空气中肃然冷寂起来,岑儿的身影移动到我的床榻边,她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我,“娘娘……”
她是哀哀的大哭起来的,好似在发泄心情,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态的岑儿。
“娘娘……宫里的丫头太监就死了……水仙去了御膳房,倒是逃过了此劫……娘娘……”我听着她的话,心头咯噔了一下,好似什么东西在死去。
哪怕我知道,他们活不了命,但我听到岑儿如实告诉我时,我依然无法做到淡定。
夏侯彻,我们的帐总有一要算算的。
清泪落进枕头内,将我所有的哀求一并吞进肚郑
自这日起,我夜夜噩梦,不是鬼魂索命就是黑白无常来牵我,还总听到嚎哭的声音回荡在恒欢宫内,我几乎半夜惊醒,满身大汗,呼吸不畅。
他却再也没有来看过我,那日了“朕明日再来看你”后,人影越发不见了,但是不来也好,省得我看着他难受。
只是,我知道,岑儿还是每日都去宸煌宫汇报我的情况。
我只听闻,夏侯彻如今雨露均泽,不再独宠谁,只是那云贵嫔被册封以来便没有被翻过玉蝶牌,我心里暗想着,大约是太后撤掉的吧!不然,依着夏侯彻对云姝的爱,怎么会不来一个独宠呢?
我几日不出宫门,只能听得岑儿和水仙述恒欢宫外的事。
太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而皇长子也一直卧病在床,太医院有人轮流看着,只是还是未见好转,夏侯彻却只去探望过三四次。
云姝和无心来我宫里几次,都被我拒见,我着实不想再搀和后宫的一丝一毫。
只是,六月中,气渐热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进恒欢宫,终究让我坐立难安,不得匆匆赶去绸藻宫。
甫一进殿,我便感受到众多眼光射向我,真是冷冽啊!
“太后,如何了?”我只是在岑儿的搀扶之下行至太后的榻边,询问见我便行礼的院正,“方院正,有把握吗?”
他一脸难色地看看我,低垂下头,缓缓摇头,我沉沉地叹气。
想起,方入宫时,太后那么意气风发,老当益壮,笑声都是那么康健,不过短短两年多时日,她便如泰山倒般卧病不起。
而今,又没得救。
方院正退至一边,吩咐太监替他提箱子,:“遗妃娘娘,臣去给太后娘娘熬药,希望能暂时缓了太后的命。”
我微微颔首,站在床榻边凝着太后的面容。
她苍白得犹如死人,眼眸紧闭,唇齿蠕动,似乎在唤着什么,我俯身凑近她,只听得不断重复的两个字,当我浑身一颤,“衍儿……衍儿……”
“太后,您是要去找王爷吗?”我握住太后的手,总感觉她的体温逐渐变得冰凉。
“户兰,去通报皇上了吗?怎么还不来?”我含着一股酸涩,哽咽了一声,询问侍立在一边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