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兰还是和以前一样拘谨地开口,“启禀遗妃娘娘,户竹已经去了,想是快来了吧。”
帘外的后妃都嘤嘤地哭泣起来,真有未死先丧的样子。
着实让我一阵心烦。
“娘娘,这是太后醒着的时候,怕自己睡了便醒不过来,嘱咐奴婢把凤令给您。”户兰从里屋取出一个托盘,托盘内一块红色丝帕,凤令赫然在上。
太后的意思,是要我管理后宫?
我颤抖着手拿起凤令,却听到女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遗妃乃从二品,怎能有权力管理后宫?再者,本宫妃阶正二品,要管理后宫也是本宫。”
她一把夺过我的手中的凤令,一声姐姐终是卡在喉郑
多日不见,云姝的目光越发的冷清了。
“臣妾参见贵嫔娘娘。”我从榻边站起,施施然向云贵嫔行礼,只是她轻巧地推了我一把,站近了太后。
“无心,你且来看看。”云姝让无心上前替太后把脉。
即使无心低垂着头,但在我身边走过时,我能感觉到无心脚步的紊乱,她是难过又担忧的,毕竟太后是她的生母。
我想,无心的医术,我是见识过的,那么是不是又多了一份救太后的希望呢?
目光不心与云贵嫔的对上,她清冷的视线着实将我骇住,“从今日起,本宫就是执凤令掌后宫的人,谁敢多言,本宫就要了她的命!”
“娘娘且慢!”户兰站出来,快速夺过云姝手中的凤令,手脚快得让我眼花。
那一刻,我以为户兰没有动一下,只是没想到,户兰竟然会武功。
云姝发现凤令被一个侍女抢走,不悦地皱起眉,只是户兰谦卑地低下头,福身行礼,“贵嫔娘娘,奴婢得罪了。太后有令,由遗妃娘娘执掌后宫。”
“遗妃娘娘,太后命户兰户梅从此跟随娘娘,保护娘娘,有请娘娘收下凤令,即日起执掌后宫事物。”户梅迈着步子行到户兰身边,躬身对我。
我看着两位女子,她们已经不年轻,但也不老。
然而,凭此,足以见得她们的忠心耿耿。
望着户兰手中向我递来的凤令,金灿灿的样子,真是好看,但,那又是把我推上浪尖的东西,我瞧见云姝眼中的不甘。
“遗妃收下吧。”夏侯彻慢悠悠地走进来,嫔妃都向他行礼。
我却失了神。
他走至榻边坐了,握着太后的手,脸色阴郁起来,“既然是母后的意思,遗妃就别推辞了,朕记得遗妃向来是尊敬太后,关心太后的,怎么临了还要忤逆她老人家?”
“皇上……”我打了个颤,接过户兰手中的凤令,“臣妾遵旨。”
“母后是什么情况?”夏侯彻似是在问我,又似在问无心,然而他只是一挥袍袖,“其余的人没事就回各宫吧,朕想独自陪陪母后。”
“皇上,奴婢可否留下?”我能听到无心唇齿间的打颤。
这样的要求,夏侯彻是不会不允的。
明面上,是无心懂医术,便留下来治疗,暗里,他们兄妹希望能陪着母亲走完最后一程,全然是普通子女的一份心意。
户兰和户竹暂且是留在绸藻宫的,必须要太后真正驾鹤西去才会到我的恒欢宫当差。
行出绸藻殿,辉煌的湘国在我眼前似乎是一片无垠的黑城,压迫着我,让我喘息都没有机会,分外压抑。
“妹妹,其实你我谁掌管后宫都是一样的,对么?”云姝巧笑着凝着我,好似在等待我的点头,信心满满。
她就这么肯定,我是站在她那一边的。
没错,她想的一点错都没有,她的信心满满也是正确的,我是站在她那边,但我也有我想要的目的或者是,我也有我要保护的人。
人,都是有一份私心的。
这是夏侯彻教我的,当他不顾我的生命要救活云姝时,我便从他的眼神里懂得了什么是私心。
这是他教我的。
手中的凤令,咯得手一阵生疼。
“姐姐得极是,那臣妾就先回宫了。”罢我扶着岑儿的手匆匆下得台阶而去,她自然是留在绸藻殿外,等待无心。
不知为何,方才在殿内,我总觉得她与夏侯彻之间,有些许的异样,仿佛是两个半生不熟的人一般,甚是奇怪。
我摇摇头,让自己不去搀和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岑儿,本宫想去抚水宫看看皇长子。”
“娘娘,皇上吩咐了,您不能去。”岑儿一刻间停住脚步,为难地。
承和七年六月十七,太后病逝,下缟素,举国同丧。
我执掌后宫,便担起了太后的丧事。
身子在这两个月来,时好时坏,院正给我开了一些药贴,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