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三章 秋风生渭水 落叶满长安(第2/3页)
容愕然侧首,就看见自己的母亲柳夫人怀抱着一个枕头,满面惊恐的看着他。
“娘!”他又是害怕又满是祈求的向母亲伸出手:“娘,我是五,我回来了,娘!”
可柳夫人避之不及连连向后退去,哀求的看着他紧紧抱着怀中的枕头:“文轩,我只剩下五啦,求你了,别带他去边关。”
大嫂王芷兰在他耳边低声解释:“那年你出了事被下了大狱,家里百般设法也救不出你……母亲就这样了。”
他看向奶奶。柳老夫人虽然紧抿着嘴,面容竖毅背脊挺直。
可她满头的银发,刀刻般的皱纹,瘦弱的身子,就像一个虚张声势的壳,看着刚硬却触手可破!
他又看向嫂嫂。
这是个柔弱的女人,大哥常年在外,她守在家里细致的照顾着一家老的衣食起居,这一刻抺着眼泪神色凄惶而无助!
他再看母亲,母亲温柔地轻拍着怀中的枕头,喃喃唱着谁也听不懂的儿歌。
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大哥!
以为千山万水的回来,就能如稚鸟扑巢。可窗外秋风萧瑟,落叶瓢零,巢已百疮千孔!
色将白。
柳公府忙碌而静默。柳慕容呆呆愣愣的立在庭院中,身边陪着他的是从一起伴他长大的厮柳平。
他看着下人们取下廊下挂着的白色灯笼,又重新换上一批。
本已痛到麻木的脑袋蓦地一动,丝丝凉意顺着背脊骨直往上爬。他艰难的开口:“柳平,那灯笼是…”
“五爷……”柳平低着头嗫嚅着。
“!”柳慕容一指刚撤下的白色灯笼,“那灯笼是怎么回事?”
他紧盯着柳平,虽是问得利落,心里却是害怕至极。
“五爷,三爷,是三爷……”
本以为再坏也不过如此了,可噩耗一重接一重,像是没有尽头。
他摇摇晃晃的漫无目地的顺着径向前走去。
前面的那个池养满了母亲最喜欢的荷花。
那年夏,他为了抓鱼,嫌荷花碍事扯了个七零八落,奶奶大怒,三哥是自己干的,挨了一顿揍。
再前面是重峦叠嶂的假山,那年他爬上假山抓猫失足跌落,是三哥垫在他身下接住了他。
他平安无事,三哥被他压断了好几根肋骨,在床上躺了几个月。
再转过去围墙那边是一重独立的院子,那是柳公府的学堂。
在先生凳上糊泥巴,茶杯里放臭虫之类的事他没少干,可最后手心挨先生板子的总是三哥。
……
昔日富丽堂煌的国公府如今一片萧条,曾经的欢歌笑语的国公府如今笼在一片惨淡的白色郑
柳慕容就飘荡在这片白中,宛若一抺游魂不知所依不知所归!
“五爷,五爷!”身后传来柳伯的呼声,他木木的转身。
“可找着您了。”已凉的秋柳伯还跑了一头的汗,“大爷在书房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