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微笑,神态安详而宁静。
夕阳的余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的周身渡上一圈淡黄的光环,只觉容光晶莹如玉,清雅似水。
孙又蓉虽同为女子,看着这样子的李玉,不觉也微微恍了神,眼波流转之际,就见曾阿牛立在不远处,呆呆的望着李玉。
曾阿牛有一手好木工手艺,商队的马车他几乎全部检修了一遍,平时为人又极为豪爽,和众人相处的极为融洽。加之做事又极其的认真负责不惜力,更深得众人赏识。
孙永鸿曾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邀请曾阿牛不如加入他的商队,包他几年赚个盆满钵满。可曾阿牛以老母尚在,不宜远离婉拒了。
这样的曾阿牛,平日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和众人嘻闹成团,在李玉面前,更是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样子。
可是在众人不曾注意的角落,他却那样痴痴的望着李玉,眸子里流露着难以言语的深切哀痛。
要怎样的深爱,才能让一个男人深深收藏着自己的心思,去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几千里的跋山涉水送去另一个男人身边!
孙又蓉暗自叹息,不着痕迹的收回眼神。可等她忍不住再次转眼去瞧时,曾阿牛已远远走开融到人群中去了,还不时传来他的大笑声,仿佛她刚才的所见不过一抹错觉。
越往长安走,气便越冷,而这一年的冬要比往年来的早,很多地方甚至都大雪封山,商队只能绕路而校
许多地方都是山路,极其的崎岖不平,因李玉月份渐大,太过颠簸,当晚李玉便动了胎气,幸亏并无大碍。
但再遇到难走的路,曾阿牛什么也不准李玉再坐马车。他就心翼翼的托背着李玉,跟着马车队一路艰难前校
历时四个月,本预定年前到长安的商队,因大雪封山绕道,终于在第二年开年时才抵达长安。
一行人进长安时,已是夜幕降临,长安依然是灯火通明,马车顺着长长的街道缓校两边是重重的楼阁殿堂,酒肆门口的旗幅迎风飞舞,街上人来人往嘻笑喧闹。
李玉透过马车,看着长安熙熙攘攘攒动的人头,看着街道两旁长长的各色叫卖的摊贩,还有这马车行驶着的宽敞平净的街道。
这就是长安啊!
李玉湿了双眼。长安是那么的繁华,还弥漫着新年的喜气。一切如她想象,可一切又不是她所想象。
这就是有着柳慕容的长安!马车正行驶着的宽敞街道,柳慕容是否曾纵马驰骋?那家有三层高楼酒香四溢的酒楼,柳慕容是否曾纵情狂欢?
李玉双手放在高高隆起肚子上。她的月份已重,不过还有月余便将临产,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百感交集,轻轻抵住母亲的手,好似在安慰。
一路的千山万水,一路的风餐露宿!从秋到冬再到春!
“宝宝,瞧,我们终于来到了有爹爹的地方!”李玉低头对着肚子微微笑,泪水却潸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