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以至于后来,甚至在很远的地方,他都能听出她的脚步声;她还没进屋,他便能嗅出属于她的气息。
有时他会听到她在屋外“阿爹,阿爹”的叫着。他似乎都能想象出她的样子,嘟着粉粉的嘴巴,跳着脚,娇里娇气的,却可爱十足。
有时会煞风景出现一道不和谐的男声,不知怎么就惹恼了她,就听到她怒吼:“死阿牛,看我打不死你!”
然后那男声便得意“哈哈”大笑,声音是变声期少年所特有的鸭公嗓子:“来呀,你来呀,李玉,瞧你那腿短的,追上我再吧。”然后就是你追我赶的嬉闹声。
他也正值少年,当然明了窗外少年的朦胧心思。
那就是她的青梅竹马吗?他躺在木板床上,无比惆怅的想。不知怎的,心里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又像是回到初到岭南时。
三哥不在了,父亲不在了,大哥坐在轮椅上整日把自己关在父亲的书房里;母亲整日抱着枕头桨五”,看到他却口桨国公爷”惊恐的直躲;而奶奶,他是怕见着奶奶,怕见到她如沟壑般的皱纹,凄怆的双眼。
躺在柳公府他那张无比宽敞舒适的大床上,他却如初到岭南时,整夜整夜做着噩梦。
他竭力挣扎,想让自己从噩梦中挣脱,他在挣扎中支着耳朵,无比期盼着李玉走近他的脚步声。
可是李玉被他自己弄丢了!丢在遥远的岭南。
正月刚过,便是父亲的百日祭。
父亲为国为民,一世英雄,死后却冷冷清清。虽当日在葬礼上,虞阳帝一长篇圣旨,洋洋洒洒的好一通褒奖,但那不过面子话而己。
满朝文武谁不知二殿下朱允琝和七殿下朱允瑜的明争暗斗?苏相一系稳占上风,虽那日都未缺席,可谁又不是和虞阳帝的那通圣旨般,来走个过场而己!
而父亲的百日祭便更是冷清了,前来祭奠的几全是柳氏族亲。武官中父亲昔日的同袍均远在边关,而京中的无人上门。
可出人意料之外的是,虞阳帝做太子时的太子太傅莫睿谦居然在那日登门拜祭。
祭奠仪式完成后,莫太傅便和柳慕元关在书房整整密谈了一个下午。
莫太傅离开后,柳慕容便被柳慕元叫进了书房。
仍是父亲的书房,一切摆设仍如父亲在时,甚至墙角那个废纸篓里的几个纸团都原封没动。那大概是父亲身体尚好时随手丢弃的,就连这大哥都舍不得动一下。
他又是伤心又是酸楚。父亲不过五十多岁,和他同龄的王老将军仍骁勇如初,接替父亲守在居庸关,可他的父亲已抱恨与世长辞!
“我们和莫家结亲?我娶莫太傅的嫡长孙女?”
柳慕容惊住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