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么的柔和美丽。
距她不远处,是柳慕容送往莫府聘礼的欢喜洋溢的队伍,在她周围,流动的是陌生的长安人。
可这一切又跟她有什么关系?柳慕容极尽奢华下聘帝师莫府,要另娶娇妻,这又跟她有什么相干?
她只知道,她这是要生产了,在这举目无亲陌生的长安街头!她只知道,她是怎么也无法走回在这长安她唯一认识的孙老板的四海客栈了!
疼痛是一波接着一波,一股热流顺着她裤腿流下,浸湿了她所坐的那片地。
李玉想起志,那么个漂亮的人儿,张开双臂护在她身前,冲着比他高上很多很多的曾阿牛大声嚷嚷:“不准欺负我姨!”
多么可爱的孩子呀!
她想起孙玉婷抚摸着她的肚子,满脸笑容的:“这样的宝贝你也会有的。”
那又将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孩子呀!
李玉的脸上浮起一抺笑,可这抺笑还没等完全绽放便又被疼痛所扭曲。
她抬眼望去,在街的斜对面,距她不过百把来米,便是一家店铺,高高的匾额上是四个大字“沈记药铺”。
可就是这么近的距离,她也无法走过去了!
李玉双手放手放在自己腹部,感受着孩子在肚中异于平常大幅度的躁动,那是孩子也感受到了母亲的孤立无助?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了吗?
李玉竭尽全力的忍受着疼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侧过头,去来往的人群中搜寻。
赵吴氏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相貌忠厚,人也确实忠厚,和她的丈夫赵老实每日清晨里进城卖菜。这日生意很好,很早就卖完了。听闻柳公府今日下聘莫府,便和丈夫转过来瞧了会热闹,开了回眼界,平常哪能一次见着这么多稀罕物件儿呀。眼看近午了,两人便挑着空担子往家里赶。
两人边走边着话。她男人赵老实:“这柳公府的顺便一件玩意给咱们,咱们还卖什么菜呀,够嚼用一辈子啦。”
赵吴氏白了她男人一眼:“你也不想想,人家那是拿命换的,都死了三个儿子。我情愿卖一辈子菜,可不愿你和大伢二伢去挣这些个物件。”
赵老实摸摸头憨憨笑了:“你倒是想呢,你男人可没有柳老国公那个本事。”
两人正笑着,突然赵吴氏的裙摆被人死死攥住了,她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更是被吓住了。一个脸上犹带着几分稚气的女子,正用双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裙摆。
那女子挺着大大的肚子,坐在地上墙根处,羊水都破了,湿透了她的下半截衣裙。
赵吴氏慌忙蹲下身,去扯自己的裙子,可那女子虽是痛楚的脸都变形了,但那双手却像是长在了她的衣裙上,白皙的手背上根根青筋爆起,任她怎么也剥不开。
“孩子,你家人呢?都这样子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出门呀?”
那女子不答,只是紧紧抓着她,像是落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救命浮木。她祈求的看着她,吃力的道:“求求您,……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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