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行了,你是怎么生的就怎么弄。”沈青华边边办开王婆子的手,不由分把她推了进去,并随手带上了厢房的门,“我就在外边,不懂的问我。”
又靠在窗边扬声道:“姑娘,别害怕,女人生孩子没什么难的,就像拉屎,你使劲把他拉出来就没事了。”
又吩咐身边的伙计:“快点儿,热水,剪刀,利索点送进去,热水多烧几盆,要烧的滚开。做碗鸡蛋来,让王婆子喂产妇吃点,再把那上好的参片切几片来,给她含着提劲。”
一阵兵荒马乱,这日的沈记药铺除了安排了两个值守的在大堂,其余的全候在了李玉生产的厢房外,随时等着跑腿。房内不时传来王婆子惶急的问声:“掌柜的,这要怎么办?……掌柜的,接着怎么弄啊……”
沈青华从医多年,虽然不曾亲手接过生,但理论知识还是挺丰富的,再加上月余前刚全程参与了沈府少爷的生产过程,倒是有问必答。
兴许是李玉自劳作,身子骨极是强健,又兴许是老怜悯李玉已遭磨难,不忍心再作刁难。在一个从没有接过生的厨娘帮助下,生产过程居然出乎意料的极为顺利,不过半个时辰,厢房内便传出了婴儿洪亮的啼哭声。
这啼哭声无疑就是之音。
厢房外众人都一阵欢呼,沈掌柜抬手擦着额际的汗,悬着心终于落下,也笑开了怀。
他虽是表现的极为镇定,可是内心却是怕极了会出现沈府少奶奶生产的那种状况。
房内的王婆子也喜悦的大叫:“还是个大胖子呢。”
沈青华扒着窗户叫道:“剪脐带,处理好产妇胎盘。”
王婆子底气十足的高声回答:“知道,知道。”
转眼便是午后。
平常这个时候,沈青华总要睡个午觉,养养精神。可今他是毫无睡意,双手负在身后,在院子里踱来踱去。
沈记药铺传了几辈人了,救治过的病人不计其数,处理过的疑难杂症也是数不胜数。可这给人接生,还是头一遭,而且还是在连接生婆都没有的情况下。
那种成就感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看着王婆子从厢房出来,忙问:“怎么样?”
王婆子眉开眼笑的:“娘俩都好着呢,您是没见着那大胖子,长的可好,刚出生头发就又黑又亮,长的把耳朵都遮住了,眼都没睁开呢,就知道吧唧吧唧的吃。这会儿娘俩都睡了。”
沈青华心中一动,凑近问道:“奶水足不足?”
王婆子笑道:“足着呢,直往外溢,奶两个都不成问题。”话音刚落,和沈掌柜对视一眼,同时眼一亮,齐声叫道:“少爷!”
沈青华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叫:“备车,去沈府。”
不管怎样,他都要试上一试,或许这姑娘就是老爷专程给少爷送来的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