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改名隐长安(1)(第3/3页)
是皱褶,的身子耸动了几下,蓦地咧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李玉慌忙轻拍,可越拍越哭。孙妈妈伸手一探,笑了:“哎哟,尿了。”
看着孙妈妈熟练的给孩子擦身子,又给换上刚带过来的早准备好的衣物,整个过程中,孩子都是紧闭着眼,一滴泪都没有,就在那儿干嚎。脸红通通的,皱皱巴巴的,就见一张大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处了。
李玉满心的怜爱,却道:“孙妈妈,他怎么长的这么丑呀。”
孙妈妈失笑:“刚出生都这样子啦。你是没瞧见你孙姐姐,刚生时又又瘦,干干巴巴的像个老头,还是个女孩,可把我愁的哟。后来,是一比一好看。”
弄舒服了,孩子抽抽噎噎的低下声来,却又撅着嘴巴右左晃着作吸吮状。
“子,拉完就饿啦?”孙妈妈把孩子塞到李玉怀里,“快喂喂吧,不然又该哭了。”
看着李玉低头给孩子喂奶,孙妈妈心中怜惜。这不过是个才十八岁的女孩,脸上甚至还有着未曾脱完的稚气,却是无父无母,流落异乡,无家可归!
孙妈妈又起身,扒到了窗口向外望去,院外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隐见前面大堂里影影绰绰穿行着前来就诊的人。
她坐回床边,爱怜的给李玉捋了捋散落的碎发。
“玉,事儿你都知道了,那儿你是去不得了。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多想想是不?”
李玉只是垂头不语。
“以后,你就叫杜玉,我娘家母亲姓杜,你在心里,就当我是你的姨母吧。记住了,你是从沧州来的,去年沧州闹时疫,你的父母夫君都丧身在那场时疫里了……”
孙妈妈声细细的把刚跟沈重山编的那通话又跟李玉述了一遍。
李玉只是紧紧低着头不言不语,却有大滴大滴的泪珠滴落在孩子连眼都还没睁开的脸上。
岭南一年中大段时间都处在炎热之中,土地贫瘠,缺衣少食。于是每年入秋时,曾阿牛的阿爹都会约李阿爹一起上山打猎,一来可改善生活,二来也可卖点钱置换点生活日常用品。
曾阿爹和曾阿牛一般,长的高高壮壮,是那块远近闻名的猎手,还时常有附近集镇的大户人家上门来求买猎物。
可那一年的秋,两人上了山碰到了野猪群,曾阿爹再也没有能活着回来,李阿爹倒是挣扎着回到了家中,也在五后伤重不治,撒手人寰。
李玉从就不曾见过母亲,是阿爹一手拉扯着长大。在记忆中,一个大男人每笨手笨脚的给她梳起辫,穿上花衣,把的她捆在自己胸前,上山采药。
岭南的山又高又陡,时常父女俩就会一起跌倒滑滚,阿爹总是蜷着身子,把她牢牢护在怀里,然后她便会看到一个满头草屑,发丝凌乱的阿爹,父女俩就相顾大笑,可阿爹时常会笑着笑着就笑出满眼的泪花。
第五日,夜。
已几日滴水不进的阿爹突然开口想要喝粥,待她熬好稀粥,端着碗走到阿爹的房门口时,惊见她的阿爹抓着柳慕容的手,嘶声的交待着:“带她回中原,带她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