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赶到穷奈何镇。按钟离的计划,他先去租了一匹马;在离开前,他还有些事,必须去做。
文雅馆内,桌子,女馆主与韩勇相对席地而坐。
“百夫长,你急急忙忙地来见我,有什么事吗?”
女馆主岁数已大,将近四十;从神态和身躯,依稀能看出她年轻时的风姿绰约;她浓妆厚粉,试图掩盖岁月的痕迹。一脸的风尘味,她看着老韩,眼神中含有着盼望。
老韩有些坐立不安,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柳姐,我出事了。”
“怎么了?”
“我被陷害了,他们污蔑我贪了军备,要判我死刑。还好一个兄弟救了我,让我逃跑。现在我马都准备好了,特地来向你告别。”
柳姐起身,为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桌前。老韩没有心思喝茶,他道:“柳姐,如果这次我能转危为安,我就回来娶你。”
“你一定会没事的。”
“之前我一直嫌弃你的身份,嫌你是老邬;如今大难临头,我想通了,人生在世,事事束手束脚,过于拘束自己,何不抛开世俗的眼光,让自己活得痛快一点;我一直没有看透,如今我想明白了,我要娶你,我必须娶你!”
“老韩,你没事吧?你今是怎么了?”柳姐握紧他的手,道:“你疯了?我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你不能娶我......传出去,让人笑话。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族被贬世代为奴为娼,我们是没有未来的。”
“我不管这么多了,柳姐,这次我要是逃过一劫,我必定娶你。我也是个戴罪之人,我们一起面对这惨淡的人生。”
柳姐掉泪,脸上的妆混了......
“你别这样,你越这样,我越是担心你的安危......”
“我会没事的。”
柳姐擦泪,把脸上的妆擦去了一大块......她问道:“老韩,我们的孩子将来叫什么名字啊?”
“我们的孩子.......”老韩大惊,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音量因震惊而提高:“柳姐,什么我们的孩子?我听错了吗?”
“你没听错。老韩,我怀孕了。”
“你怀孕了?”
“是的,老韩,是你的孩子。”
“啊!”
老韩一时不知道该是喜是悲;他蹦了起来,又坐下,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放下,声音颤抖地:“柳姐,你怀孕了?”
美好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他不敢相信。他重复问了一遍,柳姐回复他一遍:“是的,老韩,你要当爸爸了。”
百夫长捧起馆主的手,亲吻了几下。豆大的泪水从他的脸上滚落,他喜极而泣,颤声道:“我要当爸爸了!”
文雅馆内,响着隐隐约约悲哀的筝曲声,如哭如泣;不知道是哪个妹,在练筝曲......
柳姐为老韩擦拭眼泪,问他:“将来孩子出生了,叫什么名字好呀?”
老韩抬头望花板,心想:自己平生如同自己的名字,勇。二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