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赋税,只要无太大背景的酒楼生意兴旺便会收为官营,标年价让商人运营,俗称“买扑”,就是后世人人皆知的年度承包。
其实年度承包本是个好事,可要是承包初年生意好,赚的钱多了,第二年官府便会调高承包年金,调高几次后哪个搞得下去。
有些民间商贾干到半年眼瞅着不对便逃之夭夭,云水酒楼的好几任买扑商贾都是如此。
七月八日,孙冕一身官袍,带着丁大胜来到酒楼,他指着河畔的一座三层的酒肆道:“丁员外,这便是老夫为你挑选的酒楼,此处人气甚旺,临近码头,不愁客流,你我二人且上前一观。”
丁大胜抱拳称谢,衙役在前面开道,两人朝着酒楼而去。
云水酒楼的胡彦新胡掌柜坐在柜台内。愁眉苦脸的望了望店里面三三两两的客人,不由唉声叹气。
云水酒楼自一开张生意便没有好过,苏州城上有丽景楼、跨街楼、遇仙楼、花月楼这些老店,下有各式摊贩食铺、客栈酒家,酒肆饭铺四处林立。
而云水酒楼无自酿美酒、无特色菜肴,生意十分惨淡,几任买颇商贾都是逃之夭夭。
州衙为此还发了海捕文书捉拿逃跑的买扑商贾,曾经的掌柜们东躲西藏,不敢再回到苏州地界,幸好孙冕上任,他体谅这些人才撤销了文书。
现下这酒楼是官府自营,可胡掌柜只是衙门的一个书办,他是被上头的押司排挤到这里来的,若是差事没办好,只怕这饭碗就没了。
一个厮走到掌柜身旁,叉手问道:“官人,厨子称食仓内菜蔬、酱汁、米面即将用尽,问可否买来。”
胡掌柜唉声叹气道:“别叫官人了,只怕过不多久,某就跟你一样,得去打杂啰,你去看看柜台处有多少银钱,全拿去给杂役进货吧。”
那厮本不想去,看着掌柜的如此神态又有些不忍心,便打开柜门拿出钱箱数了数,惊讶道:“官人,怎的只有三贯多钱。”
胡掌柜白了一眼道:“这几日只有鸟三两只来酒楼吃饭,还得供尔等饭食,如何能剩的了许多。罢了,这点钱定是不够买食材了,你先去找商铺赊些食材调料,某只能厚着脸皮去找州衙的参军老爷拨些银钱来救济。”
厮为难道:“官人,那市场的米铺李家、酱铺王家、油铺陈家都已不赊账给我等这酒楼了。”
胡掌柜眼睛一瞪桌子一拍:“为何不赊与我等?”
厮吓得一个踉跄,战战兢兢道:“官人莫非忘了,酒楼欠了这三家怕不少于五十贯足钱了。”
胡掌柜一听就焉了,心想再去找参军只怕自己这位置定是不保了,恐怕得卷起铺盖回家种田了。
正在发愣间,外面进来几道人影,他心不在焉有气无力的问道:“客官几位,里面请。”
“胡掌柜,你这是在揽客还是在哭丧啊。”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咦,这声音怎的如此熟悉,胡掌柜抬眼望去,面如土色,只见穿着紫袍的孙冕在一众衙役的簇拥下走进了大堂,身边跟着一个商贾打扮的中年汉子。
胡掌柜赶紧出了柜台拱手作揖道:“知州老爷,不是的哭丧,实在是生意太差,的想尽办法亦无力挽回,请知州老爷体谅的实无经营之才,换个高明的人来吧。”
孙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