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跟在沈沉书身后,发觉他不再往前走了便从后面站了上来,一打眼就看见了公子手里拿着一块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石子。
“公子,你什么时候捡了个石头,我们不找沈姑娘了吗?”七疑惑地看着沈沉书紧盯着石头的模样。
“找!会找到她的。”沈沉书话间在七眼前直接捏碎了那枚看似坚硬的石子。
“砰飒!”
看似不起眼的石头在二人面前炸碎开,白色的烟雾顺着沈沉书的指尖弥散开一条长长的线,那条线仿佛有了生命,先是向着空飘过去,升到一定位置后向着覃王府的某一间房屋处飘了过去,淡淡的丝线在空气中划开,若隐若现却为沈沉书指引了方向。
“七,你能看见这个白线吗?”沈沉书被眼前的景象惊讶道,指着空气中的丝线对着一头雾水的七着。
“什么白线啊?我什么也没看见呀,公子!”七顺着沈沉书手指的方向朝空看去,可那里除了飘浮虚空的云朵之外,并无其他!
沈沉书放下手臂,心中哑然,原是这条丝线只有他和念念二人才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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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内困了十几的我,每日除去一日三餐能见到来送饭的六子之外,就是偶尔见到那个占了珈兰身子的人。
每日六子过来时都会送上最新熬好的药汤,以及新配好的外敷药膜,加上我自己自身的愈合能力,如今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
“呃!”
空气中传来一阵细的微电,从门外传来,直击入我心窝,闷哼之下我捂紧了心脏,感受着从我心口分离出的那一抹力量重新归于本体。
沈沉书?
他捏碎了石子,他得到了我给他传的消息了?
我惊喜万分地从床铺之上蹦了下来,一个跳跃向前,平了门上,仔细等着那条细长的丝线缓慢而悠长地从门口的缝隙中穿过,连接至我的心脏处。
速度很快,才刚刚心口回暖,这根丝线就已出现在我面前,难道沈沉书就在附近?
虽然我清楚那个人非常讨厌别饶服侍,自从他占据了珈兰身体后,依次遣散了覃王府内原有的仆役,府内本来就不多的人,现下更是一个也没有了!
思及此处,我放下心来,既然沈沉书离我这么近,想来也是那人和六子都不在府内,否则依着他们的警觉性,定然在沈沉书刚刚踏进来一脚之时就已发现了!
如此,我便撒开了嗓子喊了起来:“沈沉书,是你吗?喂!你在附近吗?”
没有人回答?
怎么可能,我重新又低下了头去看在我心脏处飘浮的那一条白线。
当初我从心脏处取了一块肉下来,用仅有的一点法术将其幻化成石子的模样丢给沈沉书,自是让他在危难之际捏碎它,以求我发现而去护他一命。
所以我设定这条白线也只有我与他二人才能看到,而且一旦易手,被他人抢夺,自会爆裂,不待别人有心利用!
所以这条白线既然已经出现,对面就一定是沈沉书!
不死心的我又一次喊道:“沈沉书!”
我确信我的声音够大,甚至已经用了轻微法术加持,若他不是耳朵也聋了,就算站在内院外的花园里也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的。
“念念?”
是沈沉书的声音!他真的来了!
我一个兴奋趴上了门框,耳朵紧贴在门上,仔细地想要再听一遍刚刚沈沉书虚弱的声音,就怕又是自己的臆想,又是幻觉。
“沈沉书,真的是你?”
这次我紧贴着门缝,话的声音轻了不少。可依旧从门那边传来了沈沉书同样的回应。
“念念,真的是你!你还好吗?”
沈沉书就在门外,与我只有一门之隔,他急促的问话让我沉寂已久封闭的内心裂开了一道缝隙。
多日来被珈兰将消失的恐惧围绕着,处于身心受困的窘境之中,看到他熟悉的面孔就分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