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芜歌瞥一眼崔浩:“殿下不还欠我一条人命吗?一命换一命。很公平。”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拓跋焘,“殿下,只说应还是不应。”
拓跋焘敛笑,看着她。这个女子脸上的乔装尚未擦拭干净,菜青肤色上缀着点点白皙皮肤原本的模样。这副花脸猫似的尊容可以说是狼狈至极,可偏偏这女子气质凌傲,恁地让人莫名想要一睹她的真容。可是,即便是人间绝色,也休想强逼他立她为后。今日之耻,叫他堂堂一国储君,如何咽得下?
拓跋焘心底燃起熊熊怒火,面上反倒笑意盎然:“美人如此厚爱,真叫本王盛情难却。左不过是一个后位,谁知道本王登基后,会立几个皇后呢?”
这话说得可真难听。芜歌却不以为意,反而满意地点头:“子时,我会吩咐人来接应你。”她踱步,走近心一,“走吧,哥哥。”
心一和十七一左一右地护着芜歌离开,房门即将合上那刻,拓跋焘出声:“站住。”他盯着芜歌的背影:“我劝美人回头是岸,与其去肖想一个坐不稳的后位,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出关这份人情,本王日后定然回报,倒免得你丢了夫人又折兵。”
芜歌回眸,若非容色被乔装所掩,决计当得上“回眸一笑百媚生”。哪怕她这副模样,剪水双眸那一刻的清波荡漾,还是漾到了拓跋焘的眸底。
“这个提议倒也不错。若有朝一日,殿下不能守信封我为后,便应下我一个不容反悔的条件。”
拓跋焘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芜歌已笑着回身,施施然离去。
房门合上那刻,楼婆罗急道:“主上,说不准,他们就是诈我们的。神鹰营的死士个个以一敌百,哪那么容易被一锅端呐。我们万万不能坐以待毙!”
“闭嘴!”拓拔焘冷扫一眼楼婆罗。楼婆罗见主子动了真怒,弱地噤了声。
“若是神鹰营死士还在当值,那个女子哪进得来?”崔浩瞥一眼楼婆罗。
楼婆罗心虚地憋红了脸,急切地想反驳却开不得口。
崔浩进言:“殿下,这个女子有点邪气,还是小心些为妙。”
拓拔焘瞥一眼崔浩:“是本王轻敌了。她恐怕是一早就识破了本王,只等着本王先出手,顺水推舟佯装落在本王手里。一边麻痹本王,一边顺藤摸瓜一锅端了神鹰营。”他冷笑,“好个奸猾的女子。”
崔浩羞愧地垂首跪下:“是卑职大意轻敌了,卑职甘愿领罪。”
拓拔焘身上的怒气渐散,眸子却越来越澄亮。他甚至唇角勾了笑:“视本王为猎物的女子,不少。像她这样奸猾果敢的,倒是第一个。徐家人,果然有点意思。”
……
西厢房,房门方才掩上。心一便发怒了:“徐芷歌,你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你可知,你行的这步棋有多危险?!”
十七闻声垂了睑,刻意避退几步。
芜歌充耳不闻地自顾自落座,也不看心一:“十七,今夜不容有失。你去盯着,切记,别惊动——”她顿了顿,才道,“徐将军。”
“是。”十七颔首,悄无声息地从窗口匿去。
心一见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愈发来气:“你行动之前,能不能至少知会我一声?”
“我若事先知会你,你可会同意?”芜歌无波无澜地问。
心一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急需念一段静心咒。
芜歌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