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坐下,顺便还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这边只有它。”</p>
客气的喝了一口,笑道:“已经很好了。”</p>
倒是也没扯太多的废话,汪医生直奔主题,“你是要去看小浅吗?”</p>
“嗯。他在哪?”</p>
没想到这孩子判若两人的平静,静和动,竟能那般极端吗?满腹疑问,但还是轻声答道:“我带你过去。”</p>
起身道谢,“好。那就麻烦您了。”</p>
经过长长的走廊,换了两座楼,这座楼人烟稀少,但偶见的似乎是家属的那几个人各个愁容满面,应是疲累不堪。</p>
被带到了一个换衣间,接过汪医生手中繁琐的无菌服一层一层穿了起来,待一切就绪后,她前边带路示意一定要跟紧她。</p>
走到了最里面的隔门,本以为打开后就是病房,却不知这只是众多铁门的其中一扇而已。</p>
她心里想着,住个医院,至于跟下地狱似的吗?</p>
还是十八层那种,关关卡卡都要“对暗号”。</p>
几层大口罩封在脸上,呼吸起来严重受阻,本来她就刚醒还没恢复什么体力。</p>
“到了。”</p>
好在终于到了,可江小鱼不是先看眼前的最后一扇门,而是看着背后刚刚走过的不知数量的门。</p>
被隔离在这种地方,一定很难受吧?</p>
一定是。</p>
光看看就已经令人窒息。</p>
打了个冷颤,回过头来,“可以进去了吗?”</p>
汪医生拉住了她要推门的手,欲言又止,“进去吧。”</p>
病房很大,很大。比她的那间要大出好多倍。</p>
可房间内很挤,很拥挤。因为到处都是她看不懂的高精尖仪器。</p>
她觉得自己能够很平常心的接受他的近况,毕竟,这不是突发事件。</p>
对于他的身体,不是。</p>
但她忽略了,它对于他俩的相处,却是突发事件。</p>
苏浅的重病,对她来说,太突然。</p>
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很多套备案防止自己过度激动,可真正见到那个浑身绑满仪器紧闭双目一动不动的男生后,被瞬间撕裂的逞强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p>
“他……”挪不动步了,像是焊死在了原地。</p>
汪医生拍拍她的肩,“还活着。”</p>
“医理上小浅已经死亡了。但他的大脑还活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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