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到位子坐下,肚子一家饿得咕咕叫了,我也顾不得有什么要和韩良说的,低下头忙着吃饭。
韩良看起来并不太饿,只是看着我,声音里透着疼惜,“慢点吃。”
我很快将食物一扫而光,端起豆浆来喝,冒出的热气在皮肤上凝成一层水雾。
“昨天落槿她心情很不好,我就在那儿陪了陪她。”这件事绕不过去,他迟早要给我一个解释。
“我知道。“我吹吹热气,喝了口豆浆,淡淡地说。
要是我心情不好,你也能陪在我身边一整夜吗?
“我没告诉你主要是怕你多想。”
我突然觉得,怕你多想可以成为一切欺骗和隐瞒的借口,当然尽管我没觉得被欺骗或被隐瞒什么了。
“不会,你陪陪她是应该的,昨天她情绪那么激动,万一出什么事对谁都不好。”我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碗里的豆浆。
“其实我本来是想回去的。,可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他真的怕我误会什么,向我解释。
确实也没有多大的事,因为我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如此轻易地原谅他了。因为在乎他所以很敏感,但又不能真正地怨恨起他来,总是为他找理由原谅他,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因为楚西平叫了我一声火鸡就几天没有理他的宋雅安了。
“没关系,你们关系那么好,我知道。”我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可是,以后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才能不让我担心,必须要时刻汇报行踪,不然你这是要脱离组织吗?一切行动听指挥,懂吧?”
我觉得我们这样是永远都吵不起来架的吧,如果他不做挑战我忍耐极限的事,我有能一直这么体谅他,那我们要做到安好相处应该很容易。我这也算不得让步,因为我没有无理取闹的理由。尽管这样,心里也并非一点酸楚也没有的。
我看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早已过了上课时间,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了,于是再多坐一会儿也无关紧要,也不用去想老师那边该怎么交代,楚西平会打点好。
“落槿这次回国不会待很长时间。”我想韩良是决心要把落槿的事跟我讲清楚,“她主要是回来看望奶奶,我的奶奶,她是奶奶的养女。”
这为他们的关系亲密提供了客观的原因,但我宁愿他们没有这一层关系,这让我感到心情沉重。不知道韩良的奶奶是不是也撮合他们在一起呢?
还好她很快就会离开,我也不用想这么多,好好待在韩良身边就行了,经常见见面,心里有对方,安安稳稳地谈恋爱。
最让我欣慰的是,韩良表现得让我很放心。我喜欢对女性尊重有礼貌的男孩子,韩良关心落槿也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我对他的好感。他很绅士但却拒绝暧昧,他做的唯一让我不满的事就是他跟落槿共处一夜,尽管我有些恼火,但还是说服自己原谅他,不会打翻醋坛子去质问他或那这件事大做文章。
我觉得韩良有点坦诚得没心没肺,换做别的男生就算跟一个女生保持纯洁的友谊关系也不会这样毫不掩饰。他知道我是相信他的,所以才不藏着掖着,这份信任让彼此很舒服,也让我们的关系很健康。
“她昨天说她想她的父母,她觉得她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很孤单。她是个孤儿,父母在一场事故中逝世。”
我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背景,一瞬间怜悯之情从心底升起。我能体会她那种在世上无依无靠的凄凉。韩良的奶奶是她唯一的家人,所以她亲近韩良我也很能理解。
“落槿小时候很瘦弱,周围的小朋友也都知道她是被领养的,所以她经常受欺负,我也一直在保护她。”
我很清楚,若一直被保护,就会产生依赖,就像我在楚西平的保护下逐渐变得依赖他一样。自行车在路上坏了打电话给他,房间里的灯泡是他给换,在学校里吃饭是他买了给送过来。有什么问题遇到什么麻烦只要扔给他就能得到解决,我是这样想的,当然也是这样做的。
“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在落槿那儿过夜,确实有失妥当。”他道歉的话终于说出口了,他不是大男子主义的人。
“没关系,我又没有生气。”我庆幸,还好没有把心里的情绪表现出来。
“你都没有反应吗?是不是一点儿都不在乎我啊?”韩良沮丧着脸,像小孩一样一副受伤难过的表情。
“那你想我是什么反应?或者我应该是什么反应呢?”我看着他,歪歪头,反问。
“自己的男朋友跟别的女孩在一起待了一晚上,你什么感觉都没有吗?多少也要有些生气吧?”我看着他的样子就想笑。
我故意逗他,“你是想让我生气吗?”
“不是啊,我怎么舍得你生气?”
“想让我生气我就生给你看!”我马上拉下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