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楚西平一样,一见我这样立马就心软,就慌,“我没有这个意思,别生气了,来,笑一个。”
我依旧绷着脸,“真是犯贱。”
就这样十分开心地聊了很长一段时间,干脆也没回学校,十点多的时候直接回家了。
中午楚西平也回来得较平常早一些,见我在家里,便问我怎么没去学校。
我不好意思说我是跟韩良约会去了,于是谎称今天不太舒服。
他神色立马紧张起来,他这样让我感到有点自责,“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已经好了。”我此刻只希望赶紧将此事敷衍过去。不说我自己都忘了。
“这么长时间了,早就没事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喜欢将揭下来。是小时候就有的习惯了。当我揭下来之后又开始懊悔,恐怕注定是要留疤的了吧,我惆怅地想,以后还怎么穿裙子呀。
我跟韩良抱怨这件事,他不但没安慰我,还呵呵地笑着说我穿裤子也很好看。我气呼呼地说我偏要穿裙子,让你看见,让你内疚,怎么说也是因为你受伤的。
又一次跟他聊到半夜,我时常哈哈大笑,睡意全无。
楚西平在外面轻轻地敲了下门,提醒我,“雅安,还没睡吗?这么晚了,早点睡吧。”
我不耐烦地喊道:“知道了!”
真是的,我睡不睡觉管他什么事?
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轻,知道楚西平走了。
韩良在电话里问我:“对谁这么凶啊?”
“楚西平。怎么,刚才我对他很凶吗?”
“嗯。”
可是我平时都是这样对他的啊,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吧,一直如此,所以也不觉得什么了。
“你以后对我不好,我也这样对你!”这样说是开玩笑的口吻,而且我也想象不出以后会这样对他,会这样冷冰冰地对待他。也许,对待他的时候才会觉得这是冷冰冰的吧,对楚西平的时候我只觉得是理所当然。
这就是对待家人和对待男朋友的区别吗?其实我倒并不这样认为,也许就是因为楚西平太惯我了吧?,看来,人真的是不能惯的,就像楚西平一样,对我好得仿佛是给了我某种特权,可以任意欺负他的特权。
我由此想到我也不能对韩良太好了,不能太过纵容他,否则他真的以为我没有脾气。不过,我不担心他会像我对楚西平那样的态度来对待我,我相信他不会。
细细想来,我对韩良也没有太好,我对韩良与楚西平对我简直是不能比的,我还时常对韩良发脾气,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说翻脸就翻脸,算起来也说不上是很好的。
其实,我是个性格乖戾的孩子,倒是一直受着周围很多人的温暖,这点我是十分清楚的,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每天丰盈的关心视而不见。
现在的状态我很满意,就这样一直下去也好,虽然我知道这不可能。
有些事总是要变的。
韩良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我等他来接我。之前我想过要去见的会是什么人,虽然猜不到,但一定是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否则不至于这么郑重其事。
韩良来了之后我问他是要去见谁,他告诉我说是去见他的祖母,于是我便去换了一件正式一点的衣服和一双帆布鞋。
在车上,我问韩良:“你跟她说起过我吗?”
“嗯,说起过,她很喜欢你,也很想见你。”他开车的时候眼睛注视着前方,说话从来不看我。
我心里有点小紧张,总知道这样我一开始就问问到底要去见谁也好准备一下。我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带着昨晚熬夜留下的黑眼圈,脸上没有精致的妆容,皮肤有些干燥,头发蓬松,嘴里含着西柚汁的吸管。她会放心把韩良交给我吗?
韩良一定跟她说我既漂亮又懂事,把各种美好的词语往我身上叠加,把我说成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好女孩。他可能也在心里勾勒出一个完美的轮廓。可是当她见到我这个样子,会不会觉得与想象相距甚远而感到失望呢?
“不用紧张。”韩良拍拍我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紧张?”我发现我确实不太自然,姿势都有点僵硬了。
“都写在脸上了。”
“好好开车,别光看我,”我笑着说,“哎,这算是见长辈了吧?”
“当然算。”他也哈哈大笑起来。
与韩良聊起天来便慢慢将紧张之情抛到九霄云外,直到他将车停在一座房子前时,我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