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年,云子轩十五岁,十五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终于快要成人,却偏偏还差那么一年,意味着稚气尚未褪尽,却已经开始难掩风华,意味着年少轻狂,肆意妄为的时代。
“绝儿,你又要上哪里去?”
“义母,水家那个武痴找我上风崖顶比武。”云子轩,或者说,云绝换下宽大的水袖外衣,换了一身劲装。
“这种天,风崖顶该是被雪覆了,比什么武?”
“哎,她死缠着,随便陪她玩玩了。”
隐山山脉一直从东野同南陵的交界开始,蔓延了上千里不止,风崖顶并不是它的最高峰,却是最险的。
云绝是早上走的,因为大雪,到半山时已经接近正午时分,山腰里一片腊梅林,开得正艳。
她刚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银光闪现,长剑在耳边削过,她险险闪过,还是被削下了一小缕头发。
看上去比她稍微大上几岁的女子,黑衣黑发,面如寒冰。
“你是谁?”
来人没有说话,长剑挥出,云子轩拔出腰间玉箫,招架上来,两人在那腊梅林下打了三百余招,各自停下,“南宫夜。”
“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原来我也有人念叨着了。”云绝摇头轻笑,“还要打吗?”
南宫夜微微沉吟,论内力,她并不如自己,但是招式诡异,出招随心所欲,自己并不能赢她。
“嘿,谁让你来的?”
南宫夜摇头。
“不能说啊,规矩那么大,你又这么厉害,不会是天煞的人吧。”
她点头,“所以,你必须死。”
云绝摇头,“我可不想死,难道,你就没失手过?”
“没有。”
“哎,真麻烦,你要我死,我又不想死。那还要打吗?”
南宫夜也不和她废话,两人这一打,一直到天擦黑的时候,都没有结果。
“南宫夜,你晚上会来偷袭吗?”
南宫夜哼了一声。
“哦,你不屑啊。那我可以放心睡觉了,明天在这里等我,我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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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绝完全把和水孝的比武之约给忘了,连着三天,天天在风崖顶的山腰和南宫夜打架。
第三天傍晚,两个气喘不停的人一前一后坐在树下。
“给你。”南宫夜递过来一只酒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