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那手捧银盘的侍女走到近前。菲琳指着盘中的一份文书和一套徽记说:“这是夫君册封女贵族的文册与凭证,一切依照惯例,烦请斯维斯君补上她的姓名。不用多久,就会有外交官去贵国办理交涉。”
“夫人盛情,却之不恭。”斯维斯洒脱一笑,在名册上写下那名侍女的姓名,然后又要过一张空白信笺,提笔挥洒,竟然写了满满一篇。
科恩面含微笑坐在一旁,并不插嘴。
“斯维斯来得匆忙,没有携带礼物。”斯维斯把信笺放到桌上:“这里是家乡治疗腿疾的几个偏方,希望能对夫人有所帮助。”
“没想到斯维斯君还精通医术,谢谢。”菲琳含笑拿过:“夫君?请替我送送斯维斯君。”
“应该的,大家先坐一会,送完客人我来接你们回宫。”科恩哈哈一笑,领头先行,走了两步对斯维斯一招手:“走啊,发什么呆,监狱可没你的房间!”
原以为自己就会这样陷在斯比亚的斯维斯,这时才知道自己估计错误,虽然他有勇气面对一切,但谁又希望自己被关起来?再向四位皇妃一一道别,斯维斯迈着步子跟科恩下了城堡。一路前行,转过几个弯,最后来到大街之后,却发现宽阔的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两侧全是手持火炬,背对街面而站的近卫军士兵。
斯维斯知道这几天圣都居民正在庆祝战争胜利,要在这种情况下清理出街面实在不容易,更别说这条由城门直通皇宫大门的主街了。再根据对斯比亚政局的了解,斯维斯也知道,因为这件事,科恩·凯达明天会得被大臣上书指责。
一身华服、单手按剑的科恩脸色平静的站在街心,正在等他跟上去。
明亮的火光照耀下,虽然再没有用各种易容手段,虽然是魔属人又恨又怕的黑发黑眼,但他给人的感觉却没有变,目光中带着的那份睥睨与坦然还是那么的令人熟悉,嘴角微微牵动,好似下一刻就会有捉弄人的举动出现……
这一瞬间,斯维斯几乎再无法把这位斯比亚皇帝与那个坎普疯狼分别开来,但理智告诉他,坎普疯狼只能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而眼前这个人,他是不折不扣的斯比亚皇帝,他是挥军纵横魔属大地的一国帝王!
斯维斯走上去,与其同行在圣都的街道上,四面的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脚步声声,气氛凝重。
曾几何时,两人也这样走过。
“就我一路所见,斯比亚帝国的强大,圣都的繁华,已经远远超越布卢克帝国。”斯维斯抬眼望着两侧的街边建筑,感叹说:“以前我还常常怀疑,为什么斯比亚能够将别国绝不敢碰的政令贯彻实施下去。现在,我终于释然了,改变,这是斯比亚皇帝唯一可做的事情。”
“说起你这个人啊,不动脑筋就笨得可爱,动起脑筋来又常自寻烦恼。”科恩轻声笑笑:“你觉得皇帝是什么?被百官贵族束缚的幌子?还是一个事必躬亲的苦工?如果当皇帝还不能打人板子,当这个皇帝做甚?”
“打臣下的板子是小事。”斯维斯说:“打其它帝国的板子,事情就不好控制了。”
“看来你很在意我这个皇帝的身份,抛开我之前隐瞒身份的事情不说。”科恩又笑了笑:“怎么,你觉得我是皇帝,所以无法再以平常心对我吗?”
“是不是皇帝不是关键。”斯维斯摇了摇头:“但一个与我帝国为敌的皇帝……”
“那么我再问一句,我不与布卢克帝国为敌,布卢克帝国就会不与斯比亚为敌吗?”说这话的时候,科恩脸上的表情并不愤慨:“说大一点,如果我不与任何帝国为敌,其它帝国就不会打斯比亚的主意吗?”
斯维斯不是一个睁眼说瞎话的人:“不会。”
“是啊,国与国之间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和平,至少现在不会有。”科恩一叹:“帝国之间讲究的是势力均衡,如果失去制约和平衡,做皇帝的就是万般不情愿,也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不说还有光明神族在看着,就是帝国民众的要求,朕也无法怠慢。”
“但是你的方式、你的野心已经远远超过其他人能容忍的范围了。”斯维斯的话说得有些隐晦:“这样做的后果,会反过来伤害斯比亚帝国。”
“我来告诉你容忍的范围,当神属联盟和魔属联盟狼狈为奸,要置斯比亚于死地的时候,他们超越了我容忍的范围。”科恩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不说斯比亚与两魔属帝国的战争属于正常范畴,就是斯比亚真的攻下了整个魔属联盟,那也是光明正大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