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说到野心?是否要斯比亚在打下两个魔属帝国之后,杀尽魔殿祭司、抢光所有钱财,然后一把火烧掉搬不走的东西,再锣鼓喧天的撤军回来才是没有野心?”科恩一脸正色的看着斯维斯:“我知道魔属联军这次胜利之后就准备这么对付斯比亚,甚至还有更多的腹案,但我特立独行惯了,我不打算给魔属联盟留下遮羞布,我打一仗,就要保数十年太平!”
“我也知道,这是一笔笔血债、一桩桩旧怨日积月累的结果。”走进圣都城门,斯维斯才叹了一口气:“可在你登基的时候,斯比亚帝国已有相当基础。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回避这条征伐之路,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同是人类,但每个人看待事情的心态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有看重、或者是脆弱的东西。”科恩回答:“只要被侵犯到、被刺激到最敏感的底线,任何人都会去做我做过的事情。”
“很多人没有做!”斯维斯含愤驳斥,声音回荡在门洞之中,但警戒的近卫军充耳不闻。事实上,这位公爵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法说服科恩,但他心中却无法轻易放下这一段过往。今天踏出这道城门,不仅仅只是认清了一个敌人,也同时失去了唯一的一个知己,忍耐多时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他们不敢!无能!只能苟活一世!”科恩转头过来,笑容是那么熟悉:“朕却不同!”
“你敢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初衷?”斯维斯的声音虽然降了下来,气势上却毫不示弱:“你敢说心中没有膨胀的欲念?没有贪功恋势?”
“我贪啊!我为什么不贪?但你怪得到我头上吗?怪就怪这大地太过瑰丽,怪就怪这世界如此璀璨!”科恩昂首,傲然一哂:“既然给朕做了这皇帝,就别怨朕马踏青山、追风逐电!”
“你的幸运,斯比亚的幸运。”斯维斯注视着科恩:“总有一天会用完的。”
“你当一切都是幸运吗?你当斯比亚就没有彷徨甚至绝望的时候?”科恩回答:“回想一下神魔分界线上将士抛洒的血泪,回想一下斯比亚帝国要孤身抵挡两个联盟明枪暗箭,朕就没有犹豫的理由和资格!”
“那么来日相见,你我就没情谊好讲了。”斯维斯缓缓摇头。
“首先,我在做我的事,我不需要他人赞同或陪伴,但挡在我面前的人注定会一事无成,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科恩回答:“其次,你估计错了,我想我们不会再有对垒沙场的机会。即使是要见面,也只会在你彻底放下国籍、联盟之别的时候。你要记住,交情仅仅限于私人身份,斯比亚皇帝与布卢克公爵是不可能有交情的。”
“你是说你以后不会再兴兵进攻?”
“这就好像放焰火,我不用每一根都要自己去点。”科恩脸上又有了邪恶的笑容:“有时候,站远一点看别人放焰火也是很有趣的事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科恩没有回答斯维斯,只是向城门外一指:“你的随从都在那边等着,车辆马匹也早已备好。”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盔甲的近卫军军官从后面跑来,展开手里的一个木匣:“陛下!四位皇妃送上佩剑一柄,以壮贵客行色。再赠玉牌一面,以免贵客日后上门不便。”
“收下吧,四位皇妃做出的决定,我不会有任何异议。说起来,你这四位嫂子对你倒是相当看重。”科恩拿过东西,想也不想就塞到斯维斯手上:“时间不早了,你启程吧!”
斯维斯抱着漆面描金的木匣,一步步走到城门之外,巨大的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渐渐的只余下一丝缝隙,轰然一声,两扇巨门合拢。
随着这声音,斯维斯的身体猛然一震,惊醒一般转身回看,映入眼帘的却只是通体黑色的城门,还有其上狰亮的金属围闸!
落闸、上杠,金属卡榫的碰撞声接连响起,门后传来的声音一声声敲在斯维斯心中。
城门里,士兵拍好纸封,当值将领手中大印烙下,再转身行礼:“回禀陛下!城门已闭!”
“知道了。”科恩点了点头。
斯比亚皇帝转身过去,望着圣都城中的灯火,原本平静的面色已变得坚毅无比。
“阁下。”城门外,斯维斯的近卫首领小心翼翼的走上来问:“我们……”
“我们走!”斯维斯一脸决然的转身,向门外停驻的马匹走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