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一众小姐坐在一起,娇声细语的说着话,偶尔发出清脆欢喜的笑声,慕容惜交际手段很是了得,不温不火,不急不缓的一会儿就和众小姐打成了一片。偶尔还不着痕迹的打量顾清苑两眼。
看她一心几用的样子,顾清苑心里真是不忍呀!继而,很是善解人意道:“虽然本宫很想跟公主,小姐们再聚一会儿,怎奈这身体实在是有些重,有些让人吃不消。我要先失陪一会儿了。”
顾清苑话出,下面的人赶紧附和道:“娘娘身子要紧,是我们惊扰娘娘太久了。”
慕容惜也很是体贴道:“娘娘累了,赶紧去休息吧!”
顾清苑点头,安排道:“宫中还有很多好玩儿的,让韦太妃带你们到处走动一下。”
“不用了娘娘,今日已经惊扰太久,我们也该告辞了。”
“那怎么能行呢!如果刚来就走,会让人以为皇后招待不周的!”一个声音从你门口处传来。
众人回头,就看到韦太妃脸上带着笑意走了进来。
“见过娘娘。”
“你来了!起来吧!”
“是,谢皇后娘娘。”
“我有些累了,你代为招待一下公主和众位小姐们。”
“是,娘娘。”
“我已经让人开始准备中饭了,等中午时分,你们一起过来这里用饭。”
“是,娘娘。”
韦太妃领命,看着她们笑道:“公主,小姐,我带你们四处转转。”
“好。”众人起身,对着顾清苑俯身,告退。
所有人离开,大殿里瞬时静了下来。顾清苑按了按眼角,欣赏美人是享受,可美人多了,这眼睛还真是受不了。
“凌菲,我先去睡一下。”
“好,奴婢扶着你过去。”
“嗯!”顾清苑叹气,一会儿还有一场戏要唱,她还是先养足精神的好。
果然,顾清苑躺下没多久,感觉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被人叫了起来,入目的就是凌韵满眼兴奋,声音却满是急切且不可思议的声音,“娘娘…娘娘,醒醒,出事儿了…”
顾清苑看着凌韵,嘴巴抽了一下,脸扭曲的无法直视呀!
不过,现在不是评价演技,而是比拼演技的时候。
顾清苑声音染上焦灼,“出什么事儿了?快说。”
凌韵这边不可抑止的沉默一下,才开口,沉重道:“是公主,她…”
“什么?”顾清苑听了惊呼,不等凌韵说完,赶紧道:“扶我起来。”
“是,娘娘。”
“人在哪里?”
“公主,太妃,还有各位小姐都在外殿候着。”
“嗯!”
顾清苑整理着衣物就走了出来,殿外一众人小姐神色各异,脸上满是惊悚,惊骇,震惊,不可思议,嫌恶等各种惊叹的眼神看着慕容惜。
慕容惜垂首,看不太清神色,可那微微发颤的身体,还有那紧握的拳头,显示着她的不平静。
韦太妃脸上满是复杂,眉头紧皱的站在一边。
顾清苑看着,凝眉,沉声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儿了?”
顾清苑的话出,所有人向她看去,慕容惜眼底的阴沉最先落入顾清苑眼中。顾清苑看了挑眉,以为是她布的局吗?她还真是冤枉的,出谋划策和执行的人可都不是她呀!她就是知道内情而已。
韦太妃面色沉重,看着顾清苑犹豫不定道:“娘娘,这个…。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起的好。”
演技派!顾清苑看着韦太妃暗暗点头。
“有什么就赶紧说,这样太让人焦急了。”顾清苑皱眉道。
“这个…。”韦太妃看了一眼慕容惜,神色不定。
“皇后娘娘,臣女来说。”这时一个脸上带着激愤的小姐站了出来,沉声道。
“好,你说!”
“娘娘是这样的,刚才韦太妃带着我们去御花园去看菊花,当时二公主四公主也在,大家一起赏了一会花觉得有些累了,就在小亭子里休息休息,吃些点心,茶水!”
“二公主养了一只小猫,皇后娘娘不知道可知晓?”
“嗯!我知道,怎么了?”
“二公主当时是带着小猫一起去的,小猫大概是感觉那样待着有些无趣吧!就开始在二公主的怀里闹腾,二公主看它待的有些烦了,就让奴婢把它给带走了,怕惊扰了大家。”
“可那小猫趁着奴婢接手的空间,一下子就逃窜出来,那奴婢怕二公主怪罪就急忙去追。就这样一追一跑,小猫受惊了,四处乱串,茶水,点心,碟子都被它给打翻了,还抓伤了几个小姐,还把公主的衣袖给抓破了,胳膊上还被抓伤了。”
那位小姐说完,看着顾清苑紧锁的眉头,还有眼里闪过的不安,冷笑道:“娘娘不用担心。如果不是公主被意外抓伤了,我们恐怕还不知道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惊天秘密。”
“什么意思?”
“娘娘,是这样的,我看公主被抓伤了,就赶紧宣了太医,然后带着公主去了我的殿里。”韦太妃这个时候适时的开口道:“公主的胳膊上有伤,我就想着,先给公主清理一下。可在清理的时候,就发现…。”
“什么?”
“就发现,公主的守宫砂竟然也给擦掉了。”
韦太妃话出,殿中沉寂下来,顾清苑瞪大眼睛。
“娘娘,守宫砂能擦掉代表着什么,这可是清楚的很。”
顾清苑听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慕容惜阴沉中,带着嘲弄的眼神,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法说什么。”说完看向凌菲。
“凌菲,你马上去把这件事禀报给皇上。”
“是,娘娘。”
“韦太妃,当时清理伤口的时候,可有奴婢在场。”
韦贵妃怔了一下,赶紧道:“有的…”
“你马上回去把当时看到的奴婢,随便找个理由给圈禁起来,告诉她们不许多说一个字,谁敢多说议论一句,马上给杖毙了。”
“是,皇后。”
韦贵妃匆忙离开,顾清苑看着一众小姐,冷厉道:“此事在没有弄清楚,皇上没有下结论之前,你们不许妄一句,任何人都不许提起,不要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否则后果恐怕不是你们能承担的起的,知道吗?”
顾清苑的潜在的警告,让众小姐很是意外。大公主可是要给皇上做妃的人,说白了,她可是顾清苑的对手,现在她出了丑事,顾清苑不是应该极力的压制吗?怎么还维护起她来了。
有人很是不明,可有几个别人,在怔愣过后就慢慢明白了什么,看着顾清苑,眼中带着莫测的精光。真是一个厉害的皇后。
没多久,南宫玦弈就命人过来传召慕容惜,众小姐去御书房。
慕容惜离开,走到门口,忽然转头看向顾清苑。
顾清苑也正在看着她,神色淡淡,表情平淡,眼神更是平淡无波。
慕容惜看此,眼神微缩。竟然没有一丝探究,得意!二皇兄果然没说错,顾清苑的城府够深。不过,她是不会让她如愿的,她的身体是清白的,一个守宫砂不过是被她算计的罢了。
御书房内
南宫玦弈坐在主位上,大臣立在下面,南宫珉,慕容澈也都在。
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大臣们不能相信,大元国君就是再糊涂也不会弄个失了身的公主过来联姻吧!他们第一感觉就是,公主被皇后给算计了。
南宫珉脸色凝重,只是看向南宫玦弈的时候,眼里带着邀功的光芒。
南宫玦弈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丝浅笑。然,却让南宫珉心里一跳,赶紧垂首。
慕容澈脸色紧绷,眼里带着愤怒。
屋子里很是沉静,片刻,公主等人到了,所有人到齐,一场各有预谋的对持开始了。
慕容澈,慕容惜一方,坚称他们是清白的。
南宫珉回应,守宫砂消失总是有缘由的。
大臣们保持沉默,南宫玦弈淡淡的听着。
其实,证明慕容惜是否是清白的,办法很简单找一个婆子,或者御医一探便知道。
只是,这些人都是皓月的,他们不相信。当然,大元也有随行的大夫,可如果只让大元的测试,皓月的这边可是无法全部相信。
继,折中的办法就是两边的人一起来为大元公主检查身体。
定下,事不宜迟,两方迅速把人给召唤齐。在御书房内,两个御医分别各持一脉为慕容惜探脉。
慕容惜垂首坐在中央,垂首不语,脸色灰白,牙根儿几乎咬出血来,今天这个耻辱她一定不会忘记,此生都会铭记。顾清苑她一定要把她给粉身碎骨,刮骨熬油…
探测着,时间慢慢过去,其实很简单的脉向,可两个御医却探测了良久,慢慢的大元的御医开始额头冒汗。皓月这边的眉头越皱越紧。
众人看着,已渐渐明了了什么。大臣的脸色开始难看,眼里染上愤怒。而,慕容澈脸色越发的难看,可眼里却满是不能相信。
南宫珉眼里溢出可惜,南宫玦弈神色依然淡漠。
良久,皓月这边率先起身,脸色难看道:“启禀皇上,大元公主已非完璧之身。”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某种可能,可现在证实了,大臣们还是不能接受,因为实在是太大的耻辱了。看着御医,几乎同时开口,“你确定?”
慕容澈沉怒道:“这不可能!”
“各位大人,老臣可以拿项上人头保证,老臣绝无虚。”御医说着,看向大元御医,道:“这位御医大人,应该也已探测清楚了吧!”
此话出慕容澈一个箭步上前,拽起大元御医,沉声道:“你来说。”
“四皇子…。公主她…她已非完璧之身了…”
话出,就被慕容澈狠狠的甩到了一边,冷怒道:“你再说一次?”
“四皇子,老奴说的是真的,此事关系重大,我如何敢说假话呀!”
慕容惜从结果出来,就处于眩晕的状态,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明明没跟任何一个外男接触过,怎么就…想着,来时发生的一件事猛然跳进脑海。让她眼眸瞬时睁大,难道…。?
不…。不会的,不可能…慕容惜只感觉整个身体如坠冰窟。
南宫珉珉看着慕容惜惨变的神色,摇了摇头,抬脚上前两步,看着御书房众人道:“其实,慕容公主会不是完璧之身,我倒是不怎么意外。”
南宫珉话出,众臣又激动了,“王爷,这话怎么讲?”
“大家都知道,算着日子大元公主和皇子,应该早几日就到了,可却耽搁了。当时,皇上觉得会不会是在路上发生什么事儿了?要是在皓月出现什么差池,那岂不是显得我皓月招呼不周嘛!所以,就命我带着暗卫去迎了一下。”
“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巧合,我在离皓月两百里外的护城,看到了大元的车队,只是大白天的却停滞不前,明显的异常。我就去看了一下。”
“哎!所谓无巧不成书呀!就那么巧的让我看到了,一个深情的男人正对着慕容公主述说情话,也祈求着她不要来皓月,只是,却被慕容公主给无视了。并且对那个男人动了杀心。”
“慕容公主是要来我皓月为妃的人,有些事情本王自然要探究一下。所以,带着暗卫没迎接公主,顺手把那个男人给救了。”南宫珉说着,转头看了慕容澈一眼,淡笑道:“当时,四皇子殿下可是气急败坏的叫嚷着,要放箭把我们全部斩杀的,本王当时可是吓坏了,连忙带着人给逃了回来。”
“连带的也把那个男人给带回来了,在他那里听了很多不该听的话。不过,人都有可能说谎嘛!单凭他单面之词,就给公主定了罪,岂不是对公主太不公平了,所以,我就禀报了皇上,最好是证实一下才好。”
“所以,就有了今天这一场戏。”南宫珉看着慕容惜道:“慕容公主,今天算计你的,不是你所以为的皇后娘娘,而是本王。”
“皇后对于皇上的纳妃心里是无法高兴,可她却从来没想过要拿两国的邦交来做挑战,倒是公主,明知道自己已非完璧之身,竟然还胆敢糊弄我皓月皇上,其心实在是无耻之极呀!”
南宫珉一席话出,大臣们恍然,一切都很合理,一切都很合情,隐忍的皇后,卑劣的公主。他们竟然怀疑皇后,实在是心底有愧呀!竟然还蒙蔽他们,这公主实在是可恶。
想着,心里的火气瞬时冒了出来,“皇上,大元公主如此蒙骗圣上,蔑视我皓月,我们绝对不能就此善罢甘休,一定要向大元的圣上要一个交代。”
一出,群臣附议,南宫玦弈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爱卿所有理。”
南宫珉垂首,无耻呀!无耻…
慕容澈,慕容惜怔愣,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辩解。
几日后,这场联姻的结果出来。
大公主因身有隐疾被遣送会大元。
大元国君深感心里对不住皓月皇上,继而,陪嫁的两座城池就此给皓月,并为了表达深沉的歉疚,还送来了很多的价值连城的珍贵之物作为赔礼。
皓月帝王,大肚能容,淡淡一笑,欣然收下。
大臣们为此很是愤怒,扬,大元公主来此身体总是不适,看来大元和皓月是不适合联姻,还是维持邦交就好。
到此,联姻之事在皓月到此结束。
可在大元却是引起了极大动荡,为此导致大元皇帝病重,二皇子,四皇子,禧贵妃几人被发配皇陵,二公主被终身软禁。大皇子慕容昊在被贬期间意外身亡,一夕之间,大元皇宫打乱,斗争是残酷的,一场手足血战,最后结果却是几败,都伤!
大元国君痛心疾首,怒悲交加,心头血吐出,一命呜呼。
大元皇宫经历一场恶战,完好的就是皇子就剩下一个年龄十岁不到的八皇子,其他的都是伤残了,要么就是太小了。
可,国不可一日无君呀!继而,在众多考虑,商讨和民意之下,立八皇子慕容视为帝,而硕王爷慕容烨为摄政王,辅佐新帝管理朝政,直到新帝弱冠。
到此,大元算是皇宫算是安稳了下来。只是风云都随着慕容烨为摄政王而变了。
…。
听到这样的结果,顾清苑唏嘘,果然这权利的算计,都是男人的海洋呀!男人一出手,都是血红一片,场面恢弘呀!
南宫玦弈看着来自大元的信函,淡淡一笑,希望慕容烨不要玩的太大了,把大元的皇宫给玩成灰烬了。
自联姻之事儿后,南宫胤是越发的不管事儿了,连朝政都不问了,养个花,养个鸟,偶尔顾清苑挺着肚子,顶着南宫胤不喜的眼神,给他去下盘棋。
刚开始对于顾清苑提出陪他下棋,南宫胤的回应就是一声冷笑。
后来,听闻,顾清苑小的不错,南宫胤眼里的冷笑之色更浓。但,却在顾清苑再来的时,提出下一局。
一局过后,南宫胤的脸黑了,看着顾清苑,眼里除了不喜更多了怒火。顾清苑看着,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唏嘘的看了南宫胤一眼,却什么都没说,扶着凌菲的手离开了。
她是一句话没说,可那一眼全部都代表了。
为此,南宫胤憋闷,恼火,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小丫头。
第二次,顾清苑还未用晚饭,南宫胤就命人来叫她过去。太上皇之命,她自然不敢违抗。辛苦的跑了一趟,去后,没别的事儿,一句不说,继续下棋。
第二局结束,顾清苑又唏嘘,还多了一个摇头动作,无声的走了。南宫胤看着棋局,脸色更黑了。眼里不喜,恼火,不甘,还带着一丝浅淡的惊叹。
慢慢的,每日非要把顾清苑传来下一局,成了南宫胤最重要的事儿。
一个月过去了,南宫胤赢得少,输的多,可兴致却是越来越高。
可惜,在他兴致正浓的时候,顾清苑的肚子已经七个月大了,根本走不了那么长的路了。果断的南宫玦弈给下令不许出凤栖宫,被禁足了。
顾清苑一天没去,南宫胤看着棋盘心里恼燥的不行。继而,许久未踏出后殿的太上皇,去了御书房。
但是,结果却完全不如他意,被南宫玦弈不咸不淡,不轻不重,却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一番。太上皇眼睛冒火,脸色发青,失了皇家的礼仪,破口大骂了南宫玦弈几句。愤儿转身离开,心里的斗志却染的前所未有的高。
顾清苑不能出来,他就不能自己去吗?
继而,每天从顾清苑往养心殿请安,变成了太上皇每日去凤栖宫报到。
宫里的人看了,唏嘘不已。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顾清苑除了每日陪着太上皇下棋,剩下的时间只要醒着就会粘着南宫玦弈。
有的时候,南宫玦弈在御书房办公,顾清苑也不放过,非要在一边陪着。顾清苑变得前所未有的黏人,对于顾清苑的改变,南宫玦弈高兴又无奈,为了顾虑她的身体,皇上大人慢慢的就把御书房挪到了凤栖宫。
南宫玦弈看着奏章,顾清苑就坐在他身边写写画画的,他要看一眼,她马上藏起来,说是等写好了一块儿给他看,那神秘的样子,看的南宫玦弈都有些好奇了。
有的时候,她什么都不做,就靠在他身上打盹,或者,就那样看着他,或者,对着肚子不停的讲话。
对于自己的变化,顾清苑自己的解释是生产前的躁动症。
生产的日子慢慢的接近,南宫玦弈却发现顾清苑小脸越来越瘦,每日睡那么多,眼睛下面还出现了黑眼圈。
南宫玦弈看着,眉头皱了起来,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可顾清苑却很是淡然,嬉笑说,一个人吃三个人的,一个人睡三个人的,她顾不过嘛!还说,等生下后就好了。
南宫玦弈给她把脉,也没发现孩子有什么问题。只是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安。
时间如梭,顾清苑生产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了。而宫中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肚子太大,顾清苑连走路都变的很辛苦,黏着南宫玦弈的精力都没了。太上皇也不再每日拖着她下棋,但是,还每天过来,不咸不淡的讲她几句,顾清苑听了总是会心一笑,乖巧的应是。太上皇就神色越发的复杂。
一日,冬,天气阴冷,凌晨开始飘雪。
南宫玦弈早朝还未结束,凌菲就冲到了大殿上,语无伦次的禀报,皇后要生产了。
大殿上,瞬时静了一下,大臣们反应过来,刚欲跪地对皇上说恭喜,却看到一直冷漠如斯的帝王,猛然丢下手里的折子,满脸焦灼,还带着一丝茫然,无措,跑下皇位,冲出大殿,往风栖宫而去。
大臣们帝王的背影,嘴巴歪了一下,冷静时候比谁都冷静,激动的时候,比他们还激动。
不过,皇后生产这是皓月的大喜,他们也该跟着看看,也好早早的知道是皇子,还是公主,这很有必要。
想着,大臣们也不约而同疾步往凤栖宫而去。
凤栖宫
顾清苑躺在床上,明明是冬天,可身体的痛,让她却满脸,满身都是汗,一阵一阵撕裂般的痛,让顾清苑连呼吸都感觉是痛的。
南宫玦弈冲进来,就看到顾清苑脸色苍白,头发汗湿,喉间不时溢出痛苦的呻吟。几个婆子在里面不停的忙活着。
南宫玦弈看着,心口紧缩,“丫头…”
“南宫玦弈,你个混蛋。”
顾清苑话出,婆子行礼的动作歪了一下,整个人差点儿扑倒在地上。
“是,是,我混蛋…”
南宫玦弈顺溜的回应,让婆子彻底扑到了。
“南宫玦弈,好痛…”顾清苑说着,紧紧的看着南宫玦弈眼泪滑落,或许是因为眼泪的遮挡,让南宫玦弈没看到她眼底的哀伤,不舍。
“那,那怎么办…”南宫玦弈问了一句极蠢的话。
“让我咬一口…”顾清苑说着,拉起南宫玦弈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嘴巴里感到一股腥甜才松开,看着上面的齿痕,血迹,眼泪却掉的更凶了。
被咬的人未有动静,咬人的却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
“啊…”
“丫头…”
“娘娘,到时候了。”婆子看着顾清苑的身体,紧张道。
顾清苑听了,转头看向南宫玦弈,沉声道:“你出去…”
“丫头,我这里陪你…”
“不要你陪,不要你陪,你又不能替我生,还有你脸色比我还难看,你在这里就会添乱,你出去…”
“丫头…”
“出去…啊…”
“我不添乱,我…”
“南宫玦弈,出去…。”
看顾清苑有些激动,一个婆子壮着胆子,看着南宫玦弈道:“皇…皇上,你还是出去吧!你这样皇后她无法专心…”
南宫玦弈听了,看着顾清苑冷清的小脸,点头,“好,我出去…。”
“嗯!出去吧!”
南宫玦弈眼中满是担忧的看了顾清苑一眼,才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顾清苑眼泪流下,直到南宫玦弈身影消失,顾清苑收回视线,看着替自己接生的就两个婆子,声音带着凌冽,“我的身体状况,你们最清楚,该怎么做,我已经跟你们说的很清楚,等下,如果那种情况真的出现,就按我交代的去做,不要让我重复,知道吗?”
两个嬷嬷听了,点头,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老奴知道,老奴一定会尽全力保住小主子。”
“你说的很好。”
凌菲听了,眼眸睁大,心里盈满不好的预感,“主子…”
“凌菲,你过来。”
凌菲疾步走过去,“娘娘,刚才她是什么…”
“低头…”
凌菲的话未说完,听到顾清苑的命令,反射性的低头。然,在低头的瞬间,顾清苑忽然伸手,用力打在凌菲的脖颈后,凌菲瞬时晕倒在地。
顾清苑的举动,让屋里的几个婆子,脸色浑然大变。她们都是有经验的接生婆,顾清苑的话刚才是什么意思,她们明白的很,这可是生死大劫呀…。
“你们听着,老老实实的待着屋里,谁敢出去一步,我马上让皇上杀了她,反之,你们听话,我尽力的保你们一命。”
“娘娘…”
“说‘是’…”
“是,娘娘。”
“很。好…”顾清苑咬牙,该死的痛。
“你去门口守着,如果看到凌韵过来,就告诉她不要让她进来,说屋里人太多,我透不过去,有凌菲在就好了。”
“是,娘娘,老奴知道了。”
顾清苑话说完,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再次袭来,“啊…”
外面,一众大臣,南宫珉,南宫玦弈听着殿内发出的痛苦叫声,大臣焦灼,南宫珉神色紧绷,南宫玦弈怔怔的看着殿内,身体紧绷到了极致。
“啊…。”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殿内偶尔传来顾清苑的痛叫,可孩子的哭声还是没听到。
南宫玦弈此时的脸色,几近苍白。
殿内
顾清苑的嘴巴已经咬出破了,两个嬷嬷也是满头大汗,声音却带着惊喜,“娘娘,快了,娘娘,用力,是头,是顺的,娘娘,孩子的快出来了…”
顾清苑此时已经有些听不太清了,只是努力,努力…。用力…而后,她忽然感到身体松了一下。
“哇哇…。”孩子的啼哭声,有力,响亮,瞬时盈满整个大殿,顾清苑眼泪流下,她的孩子…
“娘娘,出来了,娘娘…”接生的婆子,眼泪也不由跟着模糊。
“我看看…”
“好。”婆子急忙抱过去,放在顾清苑的面前,高兴道:“娘娘你看,是个皇子,娘娘有福了…”
顾清苑看着,伸手碰了碰孩子脆弱的小脸儿,哽咽,“好丑…”
“娘娘,孩子刚生下都这样。”
顾清苑没回应,就被熟悉的痛拉去了神智。
此时,凌菲已经醒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想到顾清苑的话,脑子瞬时清醒,猛然起身,“娘娘…。”
“凌菲,抱好小主子,好好的守在这里,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如果我运气好,我还能有机会抱抱他…。”
“娘娘…”凌菲听了泪如雨下。
“不要去告诉皇上,生孩子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不要让他面临选择!孩子在我肚子里,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啊…。”
“丫头,放开朕,滚开…”
“主子…”
外面南宫玦弈和麒肆的声音传来。顾清苑深吸口气,紧声道:“去外面告诉皇上,我很好,孩子已经平安出生一个,让他在外面好好等着…”
“是。”一个婆子听了疾步走了出去。
“凌菲好好站着…”
凌菲顿住脚步,抱着怀里的主子,眼泪止不住,喉头被什么紧紧的掐住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娘娘,再努力一次,上一个顺了,这个应该…。”接生嬷嬷的话说这顿住,脸色浑然大变。
顾清苑听她停下,再看她的神色,就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是什么?”
“娘娘,是脚,是脚…”嬷嬷的声音带着颤抖。
凌菲闻,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顾清苑眼泪划出,还是逃不过吗?
“记住,孩子要完好出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娘娘…。”
“嬷嬷,请你保住我的孩子,一定要让他好好的出世,求求你…”
顾清苑一句话出,几个嬷嬷都感到心里发颤,眼睛发涩,在宫里看过太多的血腥,无情。可今天,同样的血腥,却是诠释一种极致的爱。
“娘娘,已经有一个皇子了,所以,如果可以…。”
嬷嬷的话未说完,顾清苑就已知道什么意思,“嬷嬷,人生我也算是走了一遭了,除了无法看着我的孩子长大成人,此生我没有其他遗憾。可是他不同,他还未开始,他连这个世界都还未看到,红色,绿色,天空,草地,他什么都没经历过,我要他活着,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所以,一定要保住他…”
“娘娘…。”
“啊…。”
“帮我…让他活下来…。”
“呜呜…。”
“该剪的剪开…。”
“娘娘,那太残忍,娘娘…。”
“剪…开…”
“啊…。”
顾清苑别样的叫声,让外面的人心里一跳。南宫玦弈脸色浑然大变,呼吸一窒。而后,抬脚冲入殿内,红色,红色,无尽的红色…。
一室的红色,孩子的哭声响起,婆子抱着,眼泪掉落。
顾清苑嘴角溢出笑意,她的孩子…可眼前却开始发黑,她还能感觉到下体不断往外涌出液体,那应该是血吧!果然不能逃过,幸福太多了吗?
“皇上,是个皇子…”
南宫玦弈却是看也未看,只是看着那猩红血色,声音发颤,“这是什么…。是什么…”
“皇上,皇后难产,大出血…。”
“滚…。”
“南宫玦弈…。”
南宫玦弈的声音,让顾清苑神智有瞬间的清明,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男人雪白的面容,血红的眼睛,心口抽痛,“夫君…”
听到顾清苑的声音,南宫玦弈抬眸,看着连嘴唇都变苍白的人儿,南宫玦弈无法呼吸,却停止不动,“你知道不顺?”
“嗯!我知道…”
“那为什么要生,为什么要生…”
“夫君…”
“我不要他们,我不要…。”南宫玦弈满脸阴狠,暴虐,愤恨,冰冷道:“如果你敢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掐死他们,我马上掐死他们…”
“顾清苑,他们不让你活着,我就让他们死,我要让他们给你陪葬…”
“我也是,我和他们一起,一起去地狱…为你偿命…。”
“夫君,来…”
“我不去,我不会去,我不想听你说废话,不想你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什么都不听,你给我活着,活着就好…”
“不然,一起死,一起去死…”
“南宫玦弈…。”
“不要叫我。”南宫玦弈冷冷的看了顾清苑一眼,猛然转头,看向婆子手里的孩子,眼里的暴戾,让婆子心口发抖,那不是父亲看孩子的眼光,那里满是煞气,杀意…
顾清苑看着眼底满是沉痛,“麒肆…”
麒肆闪现在殿内,看到南宫玦弈快要掐上襁褓孩子的大手,麒肆脸色大变,遂然伸手从身后猛然把南宫玦弈击晕。
接住倒地的南宫玦弈,麒肆抬头,虽然从南宫玦弈的吼声中,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可入眼的情景,还好让麒肆脚步微晃,“主子…。”
“麒肆,好好照顾他…看着他,还有小主子,告诉他们,我很爱他们,深深的爱着,同样的爱…。让他们好好的活着…。”
“夫君…。玦弈…”
“主子…。”
“皇后…。”
“娘娘…。”
“哇哇…。”
嘶吼声,孩子的啼哭声,外面的大臣,还有最后赶来的太上皇,此时就算没看到,也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南宫玦弈的吼声,他们都听到了,那极端的,让他们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对皇后的爱,还有那撕心裂肺的痛。
雪,越下越大了,整个皇宫很快铺满了一层皎洁,纯洁的白。却也映衬的风栖殿的红,更加的刺目,心痛。
……
从顾清苑生产那日,直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皓月的冬天已经过去,春天悄悄的降临了,皇宫的花儿已经开始绽放了,各色的花朵,花团锦簇。美丽非常。
然,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去欣赏它的美。
皇后当日生产大出血,整个人几乎丧命,在奄奄一息之际,太上皇拿出一珍贵救命药丸,及时给皇后服下,又招来祁逸尘,联合凌韵,凌菲几人,全力救治,缝合伤口,极品补血的药物,连续不断的送入顾清苑口中。经过三天的重复不断的喂食,总算是保住了顾清苑一夕气息。
然,整个人却陷入沉睡,不死不活!
而,南宫玦弈在醒来后,在知道了全部过程后,一句话不说,连一个表情都没有。只是去了皇后的面前,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每日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不不语。
关于孩子没人敢提起,关于朝政,有南宫珉和太上皇两人暂代着,两人都坐在殿下,那个高高在上的龙椅,空着,那是南宫玦弈的位置,就是他位置。
南宫玦弈就那样不吃不喝,也不不语的过了三天,直到凌菲拿出一个盒子,拿出里面一沓厚厚的纸张放在南宫玦弈的面前。
“皇上,这个…是娘娘让给你的…”
南宫玦弈看了一眼,却没有接过的意思。
凌菲看着,含泪,拿出一张,哽咽念道:“南宫玦弈,夫君,混蛋,木…。”
“放下!”
南宫玦弈声音低沉,沙哑,却总算是说了一句话。
“是…”凌菲轻轻放下,看着床上如睡着的皇后,眼泪如雨下,转身走了出去。
当日,没人知道凤栖宫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那天起,皇上开始吃饭了,也开始说话了,不过却只对着皇后吃饭,也只跟皇后说话。
其他人,无论是谁,包括太上皇都是一概不理,完全无视。
太上皇骂过,怒过,嚷过,甚至求过,可他都没反应。而就在太上皇怒到极致,提到顾清苑的时候,南宫玦弈有反应了,他毁了圣和殿的一切。
极端的举动,在向所有人宣告,顾清苑是绝对不能提起的禁忌。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清苑还是沉睡着,只是她的一切都是南宫玦弈亲手照料着,梳洗,喂饭,每天半晌抱着她在御花园看花。是每天南宫玦弈要做的事情。
慢慢的顾清苑气色越来越好。可,南宫玦弈却越来越瘦。
一帝,一后,那是一道风景,可却是让人心痛的风景。
御花园中
南宫玦弈把顾清苑放在软榻上,轻轻的为她梳理着头发,动作温和,熟练,
“丫头,你头发又长长了,你看,我都快会梳发髻了。”
“丫头,你看,你喜欢的玫瑰花开了,喜欢吗?”
“丫头,你睡了一百多天了,准备什么时候醒来?”
“丫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恨你…”
“丫头,你说,我杀了你,然后陪你一起去,那样会不会更好些。”
“可那样死了,我好不甘心,你说过两次‘你爱我’可却都是通过其他人告诉我的。”
“我想亲耳听一次,那样我才能确定你是真的爱过我。因为,我总是感觉他们在骗我。”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何一直睡着,都不看我一眼,也不给我说话呢?”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何选择为孩子差点儿偿命,却不愿意选择陪我走完一生呢!”
“为何你跟我想的不同呢!如果是我,我一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自己选择留下来陪着你。因为,他们没你重要,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会哭。”
“因为,比起他们的命,我更不想看到你哭。”
“丫头,不是很好选择吗?为何你却要选择他们,而舍弃了我。”
“是因为我让你待在你不喜欢的地方,所以,你才会舍弃我的吗?”
“那么,如果我重新选择,都听你的,去你想去的地方,你是不是就会舍不得我。”
南宫玦弈话出,一阵长长的沉默。而他,也已经习惯了,只是感觉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南宫玦弈整理好顾清苑的头发,来到她身前,准备抱她离开。
却,看到一双晶亮如墨的眼睛,还有满眼的泪花。
南宫玦弈定住,怔怔的看着。
“夫君,我爱你,很爱你…”
“夫君,玫瑰花很漂亮…”
“夫君,我舍不得你…怎么都舍不得…”
“夫君,不要恨我,可以生我气,可不要恨我…”
“夫君,只要有你去哪里都好!…。”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说着他最想听的话语,南宫玦弈伸手抚上她的面颊,眼睛模糊,声音带着恍然,“今天的梦,好像特别的长,我的丫头从来没这么听话过,梦里的你好乖…”
南宫玦弈话出,顾清苑伸手把他抱住怀里,嚎啕痛哭,为他的痛,为他的心,为他的守护,他的悲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