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道：“给吕卿也备一份。”</p>
吕文焕受宠若惊，连忙起身，郑重行礼拜谢了。</p>
天子赐食于他终究是一件十分隆重之事。</p>
没多久，有一队宫人到了殿外，关德赶出去提了两个食盒进来。</p>
“陛下，皇后亲自送过来的，见有外臣在便又回去了……”</p>
吕文焕听了，心里便明白皇后这般做无非是害怕有人下毒，算是最勤俭的防毒办法了。</p>
他再次行了一礼，才从关德手里接过食盒。</p>
打开来，无非是两个鸡蛋，三块夹了许多肉的馍，两样荤菜，两样素菜，量都还不少……却让他感到自己仿佛是天子心腹。</p>
再一想，李瑕打压吕家、抄没吕家，严酷若斯，却只用这么点不值钱的吃食便想收拢人心，未免太过轻易了。</p>
“口味粗糙，吕卿将就着些。”</p>
“天子赐食，臣幸甚，虽粗茶淡饭，如食珍馐。”</p>
“朕上次吃临安丰乐楼还是十多年前。哦，近来后宫中总是缠着朕说统一江南以后要再吃丰乐楼的菜……”</p>
李瑕一边剥着鸡蛋，一边说着。</p>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吕文焕立即便在想，该怎么把丰乐楼搬回开封来，取悦天子。</p>
至于开封重建的那家矾楼的口味，确实还不太行。</p>
“吕卿？”</p>
“臣在。”</p>
“朕不过是说些闲事，莫放在心上。”李瑕道，“别让朕连闲事也不能说。”</p>
吕文焕心里一凛，连忙又打消了搬迁丰乐楼的念头，同时暗道自己这般想着讨好李瑕，在九泉之下再见兄长，也不知道会被如何大骂。</p>
又嚼了两口馍，他发现食盒里全是些干巴巴的东西，连个汤羹也没有。目光瞥去，李瑕吃的动作虽慢，却已经吃完了。</p>
“陛下，姜司使到了。”</p>
“召。”</p>
不一会儿，姜饭便匆匆赶来，禀道：“陛下，确切消息到了。”</p>
今日殿上人少，李瑕更平易近人些，道：“坐下慢慢说，吃过了？”</p>
“臣等消息时在矾楼吃的炒菜。”</p>
吕文焕心想那也配叫炒菜？目光看去，只见姜饭已在沙盘上摆弄起来。</p>
“高帅大军至九江，与宋武定军都统制王达鏖战于鄱阳湖，战至次日，击沉王达战船。张顺将军敬王达英雄，命人打捞，王达不肯卸甲，自溺于湖中……”</p>
吕文焕愣了一下，惊讶于王达这么快就败了，与自己推演的不同。</p>
再转念一想，正是自己将王达与武定军的情报告诉唐军。</p>
其后，姜饭便没再怎么动沙盘。</p>
“武定军才败不久，江州知州钱真孙献北门以降，吕师夔遂降，献出家财资助军资，并自请为先锋。至此，高帅拿下九江，前后不过两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