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饭说罢，不经意般地看了吕文焕一眼。</p>
吕文焕努力将嘴里的粗粮硬生生重咽了下去，已是宠辱不惊的神情。</p>
“臣恭贺陛下。”</p>
“此战吕卿居功不浅。”</p>
“臣万不敢当……”</p>
既然九江的战报确定了，两人用过午食，遂继续推演兵棋。</p>
吕文焕有心在李瑕面前显才能，不愿再败，绞尽脑汁地站在贾似道的角度考虑着各种击败唐军的办法。</p>
这一轮推演直到傍晚，他再次持着兵棋不知如何落下。</p>
“臣……贾似道若就此回临安，携赵禥迁都。依陛下之粮草，可有答应议和之可能？”</p>
推演到这里，吕文焕自觉已明白了李瑕召他参议之目的。</p>
战场上的变数虽有千千万，然而兵势摆在那里，双方能够达成的预期目的就那么几个。</p>
宋廷至此地步，贾似道犹率兵迎战，很可能不是求胜，而是以战促和。</p>
毕竟宋廷新上位那些宰相只是和贾似道暂时和解。</p>
“吕卿没有发现吗？”</p>
李瑕却是这般问了一句。</p>
吕文焕不由疑惑，问道：“臣该发现什么？”</p>
李瑕不答。</p>
今日推演了三场，他看得出来吕文焕已经尽力了。</p>
那么，吕文焕既没意识到，贾似道也很可能还没有想到。</p>
李瑕问道：“吕卿便不好奇，舆情司是如何知道宋军的兵力分布的？”</p>
“这……是有人归顺了？是夏贵？”</p>
吕文焕之所以这么问，因为能给出这样的机密的情报之人官位必然不低，至少得是夏贵这样的一方阃帅。</p>
李瑕却摇了摇头。</p>
“再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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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县，宋军大营。</p>
贾似道正抛下一封刚送来的情报，起身踱了几步，满脸不悦。</p>
“说李庭芝叛投我是不信的，我虽厌他为人，却相信他的忠诚。”</p>
廖莹中叹息道：“朝廷上那些庸人相逼，此事只怕难说。”</p>
“赵淮呢？”</p>
“赵淮是与李庭芝一道被俘的，但应该还没降，江北逃回的兵士们都说听到他大骂叛军。”廖莹中答道，“毕竟身世不同。”</p>
“是啊。”贾似道松了口气，自语道：“赵葵虽说是三京败事者，也是大宋老臣了……”</p>
同样是久沐皇恩，赵家与吕家还是不同，赵家是世代忠良，是大宋柱梁之一。</p>
故而赵淮不能降，数代人的忠名，不能因他一人而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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