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从3年压缩为2年。仅有的7年还要抽出大量的时间到工厂和乡村学工学农。
牛木兰被公家分配到团部直辖的值班连工作。所谓的值班连就是年轻人云集的青年先锋队。哪里有艰苦的工程,值班连的职工就冲在最前面。他们先后修建了多个水库和干渠。
17连的职工分散在糖厂和蒙古湾居住,住户不是很多,因而没有开办自己连队的小学。职工的孩子要步行3、4公里,到15连的小学去上学。
牛万山考虑,牛建新虽然已经年满7岁,达到了上学的年龄,但是,他的身体单薄瘦弱,担心他在学校会受到别的孩子的欺负,决定让他延迟一年再上学。
一个炎热的下午,牛建新一个人百无聊赖,来到连队路口的水渠边,给自己饲养的小白兔拔野生的苦苦菜。
从15连小学放学归来的4年级学生李建新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本正经严肃地说道:“你们回族人不是中国人!是从美国迁移来的!”
我们是从美国迁移来的?当时,美国和苏联在中国人民的心目中是“地、富、反、坏、右”的总后台,是全世界被压迫人民的死敌!美国人和苏联人意味着就是帝国主义侵略者和阴险狡猾的特务!是世界上最令人痛恨的最恶毒的最坏的人!
牛建新本能地大声反驳道:“你胡说!”
李建新义正词严地说道:“我没有胡说!今天老师上课说的!”
老师?老师可是给人教授知识的人,绝对不会说错的。牛建新顿时如雷轰顶,全身僵硬麻痹,惛懵地杵在那里了。
大约过了很长时间,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李建新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是牛建新第一次正面接触自己的民族问题。以往,他仅仅是记住了父母的叮嘱,不能随便吃别人家的饭,因为我们是回回人。在他看来,自己和周围的汉族人长得一样,说着的话一样,穿的也一样,整天在一起玩耍,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不行,得问大人去。
牛建新拿定主意,撒开双脚就往家里跑去。
他看到正在做饭的巩腊梅,气喘吁吁地大声问道:“妈……我们……是不是……从……美国来的?”
巩腊梅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地问道:“谁说的?咋啦?”
牛建新急切地回答道:“李建新。”
巩腊梅慢条斯理地说道:“他说得不对。”
牛建新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里发出明亮的光芒。他立刻大声地追问道:“那——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巩腊梅想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以前听老人们传说,好像我们是从阿拉伯或者土耳其来的。”
听到母亲的话语,牛建新“咚咚”急促跳动的心脏稍稍舒缓了一点:管它是阿拉伯还是土耳其!只要不是从美国和苏联来的就好!
可是,我们为什么是从外国来的呢?为什么不和李建新他们一样是正宗的中国人呢?
牛建新的心中不禁又疑惑起来。但是,打死他也不敢再追问妈妈了。因为他恐惧会再牵扯出什么不好的关系来。
为此,他讪讪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