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萧正风是庆安侯世子,如今萧胜云既去,他理应袭爵,纵使丁忧也不会被褫夺爵位。然而,他已经被撤除了在听雨阁的职位,就算袭爵也手无实权,倘使再丁忧三年,其中变数必定难料,今后怕是再无起复之机。
见他当面问圣,在场诸人皆变了脸色,个个屏息凝神以待,却听永安帝道:“国朝以孝治天下,为人子者自当以孝为先,只是当下忧患四起,朝廷正值用人之际……”
众人精神一震,这显然是要夺情的意思了。
与丁忧相对,夺情是指君上为国家夺去臣子孝亲之情,下手谕使其留官在任而不必去职守孝,于当下的萧正风而言无异于天降甘霖。
可没等他心中大石落地,耳中就炸开了一道霹雳——
永安帝确有夺情之意,却不是对他下诏,而是特准萧正则为伯父守孝至四七,后素服办公,避喜事庆典,一应职务照旧。
一者丁忧,守孝三年前途难算;一者夺情,扫清障碍步步高升。
圣心所向,显而易见。
一时间,不仅是张尚书为首的几位朝臣,连萧家的族老们都变了脸色,纷纷用自以为隐晦的目光在萧家兄弟之间来回打量。
火盆里的纸钱尚未焚烧殆尽,灵位下的萧正风已从头冷到了脚。
“臣,谢主隆恩。”
丧祝高声道:“未时到!”
萧正风如梦初醒,沉默着走出灵堂,直至中庭站定,其他人也鱼贯而出,依照礼法只留下永安帝与一名带刀侍卫在内抚尸而哭,旁人不可窥视。
白纸木门“吱呀”一声合拢,几将内外隔绝。
“快,给朕取丹药来!”
屋里没了外人,永安帝强撑起来的风仪顿时泄了,侍卫忙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个丹药瓶,从中倒出三颗红丸,侍奉君王和水吞服下去。约莫两息过后,永安帝脸上涌起一抹异样的潮红,身躯随之一震,眼下的青黑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抹了个干净,整个人的精神头都好了起来。
侍卫小声提醒道:“陛下,外面还等着呢。”
“老残废的尸体有什么好摸的?”
哪怕躺在那边的死者是亲母舅,永安帝面上也满是嫌恶之色,他只想在宫里与美人玩乐、同僧道修仙,若非太后强势相迫,哪会来这里触霉头?
既无外人在场,永安帝也不再装模作样,指使侍卫道:“你过去摸两下子,就算代朕尽心意了。”
侍卫常年侍奉永安帝,早知这皇帝的荒唐,纵使心有微词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床前,隔着锦被伸手抚向尸身胸口。
“扑哧——”
灵堂内突兀传出一声怪响,似有利器刺破某物,永安帝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冷不丁听到这声音,没等他反应过来,鼻尖先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一把匕首刺穿锦被,将侍卫的手掌从中贯穿,他来不及拔刀,更未能出声示警,那躺在床上的“尸体”便翻身而起,将侍卫反压下去,匕首顺势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登时飞溅到垂落的白幡上!
永安帝脸色大变,整个人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张口就要喊人救驾,不料脖颈一凉,却是一个人从屏风后闪身而出,永安帝这一退正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