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初翠一怔,叹了口气。
娘娘这性子啊……怕是真是要气坏了。
“徐修仪呢,你没去请?”
听露忙说:“去了,只是徐修仪今日身子不大爽快,太医叫静养。”
怎么偏偏都赶到一处去了。
初翠皱了下眉,看到寝殿大门突然打开,意水被一双手推了出来,啪嗒一声,大门再次关上。
门里传出一道声音:“谁也不许进来,谁敢进来本宫就打她板子!”
意水从未被主子就这样直接推出来过,一时脸面上挂不住,回头就看到垂花门前站着的听露和初翠,脸色更是红一阵白一阵,走上前去,硬着声音说:“娘娘刚刚吩咐,除了徐修仪,将各宫主子送来的礼物都还回去,我待会儿去开库房,你们分分。”
初翠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还回去?这不就是要和六宫结仇了吗?”
意水有些烦躁,说:“娘娘叫的,你敢不从?”
“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和初翠姐姐叫嚣?!”听露脾气暴,刚刚意水就不准她就寝殿,一股气早就憋着了。
初翠脸色愈发难看,往常意水自恃身份作威作福就罢了,娘娘不通宫中人情,她一个宫里的老人了还不知道?竟半分不为娘娘着想。
“怎么着,你还想打我不成?”ъiqiku
意水瞧着初翠,冷哼一声。
虽说宫里的其他宫人怕叶清玖生气早就躲开了,可若是她一叫,还怕不过来帮忙?
“你……”听露最先忍不住,撩起袖子就要上,却被初翠拦住:“去把东西送回去。”
听露气得不行,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看了初翠半晌,最后狠狠瞪了意水一眼,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心头的火泄了,意水脸色好了些,看着初翠正想夸她识时务,却突然被对方一记冷眼吓得一颤。
“将东西送回去,为的不是你,是娘娘。那群人伤了我们娘娘的心,别说这样公然打她们的脸,就算是再出格的事,娘娘想做,我也无有不从。”
初翠看着意水,干裂的唇轻动:“只是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这明仪宫里人人都有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我和听露能做,意水姑娘却不能做,听说意水姑娘八岁进宫,在宫里度过十一载春秋,祖籍江南,家中双亲俱在,还有一兄一妹,也不知意水姑娘是否知道,你兄长前年娶了妻,添了一个女儿,如今你嫂嫂又怀了孕……”
“别说了!”
意水突然打断她的话,惨白了一张脸,强自镇定说:“你想干什么?”
初翠也不答话,直勾勾盯了她一会儿,抬步就越过她朝寝殿走去。
“娘娘说不让进……”
意水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睁睁看着初翠进了寝殿大门。
夕阳的光辉犹在,寝殿内还泛着暖暖的光,绕过几个装满了冰的大缸,初翠看到床边的小竹榻上缩着一个人影,粉色的外衫已经扔在了地上。
她上前去捡起地上的衣裳放好,才走上前去轻轻唤了一声:“娘娘。”
“我不生气!”
走上前初翠才发现叶清玖是在绣早上那块帕子,已经描好了边,只是歪歪扭扭的,看不明白到底是想要绣什么。
“娘娘,今日有冰镇的小葡萄。”
“不吃!”
“娘娘还是生气了。”
“我没有!”叶清玖把帕子一丢,抬起头看着初翠,气鼓鼓的脸,一脸凶狠的模样,只是眼眶周围有些红,妆也花了。
自家姑娘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初翠突然觉得心脏有些抽疼,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忍不住上前去搂住了她,轻声说:“娘娘没有生气,娘娘只是今日不想吃小葡萄。”
她感觉到怀中的脑袋往自己身前缩了缩,良久,传出了闷闷的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