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简短的打断金粉的提议,颜菖蒲脚步平稳的向前迈进。即便皇后当真发现了什么,也不敢对她私下用刑,毕竟,她要顾全她那所谓的贤良淑德的名声。
带着惴惴不安的金粉步入椒房宫主殿,扫了眼四周,视线最终落在床上,正闭目养神的公孙蓉儿脸上,颜菖蒲好像没有看到跪在地上、浑身抖的厉害、似乎随时会晕厥过去的许恒,笑语嫣然的径自走向床旁:
“蓉儿姐姐,一夜不见,你的精神好多了,子儿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些许了。”
斜靠在床柱上的公孙蓉儿以眼神示意小柱子,令其将室内无关人等一律带出室内,待得室内只剩颜菖蒲、以及跪倒在地的许恒之后,方一扫先前病恹恹之态,眸光锐利如刀锋的射向颜菖蒲,吐字如冰道:
“许恒,将你刚才所说之言,一字不漏的再说一遍。”
颜菖蒲的心一沉,面上的笑顿时僵住,拢于袖中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表面却依旧镇定自如,好似根本不受影响。
匍匐在地的许恒抬头胆怯的瞄了眼颜菖蒲,又快速低头,面露忌惮之色,根本不敢开口。
“昨儿夜里,你被噩梦惊醒,醒来时,嘴上念叨着什么皇子饶命,不是你做的,一切都是谁指使的啊?”
听着公孙蓉儿平稳的语声,恍然大悟的颜菖蒲只觉得如坠冰窖,寒意直透心扉。
原来如此,昨夜公孙蓉儿故作大方,却早已布置好一切,都怪她一时大意,才会误中了她“引蛇出洞”的诡计。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昨夜被审问过的那些奴才,回了各自宫所之后,必定都被监视了。许恒胆子小,经不住吓,看眼前这情形,应是全招认了。
“皇后娘娘不必刻意为难一个奴才,嫔妾承认,是嫔妾要他在布艺绢花上多洒些桃花粉的。”
颜菖蒲的供认不讳,令公孙蓉儿与许恒皆面露诧异之色,与此同时,房门被人用力踹开,满面怒容的薛谨之漆黑深邃的眸中有着伤心、失望、以及满满的难以置信。
薛谨之的突然出现,着实让颜菖蒲心惊不已,斜睨了眼公孙蓉儿,刚巧看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原来,一切又是一个局。
“为什么?你能告诉朕为什么吗?”
颜菖蒲只觉得眼前一花,领口便被一只刚劲有力的手紧紧抓住,布料勒着脖子,让她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心下则凄苦不已。
眼前一脸怒容的男人,就是她一直摇摆着要不要爱的谨哥哥,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只是凭着听到的,一味质问。
清澈明亮的双眸渐渐溢满泪水,一滴泪水滑落在薛谨之的手背上,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薛谨之手上缓了些力道,也让颜菖蒲能够可以顺利的呼吸。
“谨哥哥,为什么你要这么待子儿,究竟子儿做错了什么?”
“朕适才明明听清,是你让许恒加重布艺桃花上的花粉分量,难道你还想狡辩不成?”
“布艺桃花上的花粉过量确实是臣妾所为,那只不过是臣妾知道蓉儿姐姐喜欢闻桃花的香味,故而好意为之罢了,难道这也错了吗?”
面露茫然受伤之色,颜菖蒲蹙眉解释道。
“难道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