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觉得北堂烨的喜怒不形于色，是因为她就压根没有看过他欢喜之时。</p>
有时，顾凉草会想，这北堂烨莫不是经历了什么要命之事，或是幼时受了什么刺激，明明同她皇兄司马文昭相仿的年纪，竟如此老练狠辣，连对待女子也不留情。</p>
在北堂烨这里，看不到怜香惜玉这四个字。</p>
顾凉草慢慢走到北堂烨的案桌，垂眸不知他所想做之事。</p>
“不疼？”</p>
顾凉草微愣，不知他所言何意？</p>
直到他起身绕过桌案，将她一把抱起，她才意识到脚上的疼痛。</p>
自她入殿门之时，北堂烨看到了那血印子，若是没猜错，那是足伤，他的心中未有犹豫，本能想护着她。</p>
北堂烨一边将顾凉草抱到御书房暖榻上，一边对外冷声道：“小李子，唤太医！”</p>
“是，皇上。”</p>
虽不不知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总觉得伤的应该不会是皇上，李公公抬眸，直直往太医院的方向奔走而去。</p>
楚太医刚入睡梦，从榻上被人拉起，简单披了个衣袍，便匆匆拿了药箱子往外头赶。</p>
“李公公，这……是皇上伤了么！”</p>
“是顾夫人！”</p>
北堂烨身体强健，这些年，他们何时见皇上伤过，即便是在沙场上，死伤的也都是旁人。</p>
顾夫人？这宫中何时多了一个顾夫人，他怎么会不知道。</p>
“李……公……”</p>
“楚太医，你就别问奴才了，到时你见了便知。”</p>
听身前太监这般说，楚阳乔便噤声握紧了药箱，不在多言。</p>
这夜间光线昏暗，虽打着宫灯，路上的血印子，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p>
御书房中气氛怪异，北堂烨一把扯过顾凉草的足，从怀中取了一枚明黄的帕子，将那血污细数擦尽。</p>
顾凉草从头到尾，面上是惊诧，心中是惊恐，有些看不清北堂烨的举动是为何意？</p>
难道他真当将她视为了他的夫人？</p>
不行，她断然是不能留在大梁皇宫里头的！</p>
顾凉草缩回了足，惹得北堂烨眉头蹙，他放了手，随后便欺身而上。</p>
“你……你做什么？”</p>
“尊娘，朕劝你最好别不识抬举。”</p>
不识抬举？顾凉草垂眸，不再看北堂烨，她不想被他那绝世容颜晃了心神。</p>
她就是太识抬举，才不想招惹他半分。</p>
日日共榻，她是个女子，又被他轻薄了几次，若是说对他没有半分情愫在里头，那定是假的。</p>
那半分情愫极为复杂，既想对他避而远之，又想亲近他。</p>
外头传来了些动静，打断了顾凉草的思绪，只听小李子扬声道：“皇上，楚太医已带到。”</p>
北堂烨起身，走出了御书房内间，对外头道：“让他进来吧。”</p>
楚阳乔刚推开门，便微微觉得这御书房有些不对劲之处。</p>
他似乎并未见到李公公所说的顾夫人。</p>
“臣楚阳乔见过皇上。”</p>
“嗯。”北堂烨瞥了一眼楚阳乔，心中纠结片刻道：“楚太医开些止疼与那愈合皮肉